第195章  你到底是什么？

    李鹤看到，电脑屏幕上有许多的图片，总数近一百张。

    这些图基都是对桃花山的勘查拍摄，包括山上桃花树，地面泥土和岩石，乃至一些胶虫的抓拍。

    有很多对桃源兽的直拍。

    这种被诅咒改造而成的生物，一个个都面露诡异笑容，白银眼球直勾勾地看向镜头，给人一种不适感。

    「重点是这几张。」

    孙鹏点击键盘→键。

    照片切换为一个背生羽翼的人。

    与桃源兽不同的是，长羽翼的人双眼不再是银色，而是变得像是正常人类一样，有生动的瞳孔，眼神看起来也很正常。

    也没有了之前那种瘆人的笑容，面部表情平静而淡然。

    孙鹏再次确认：「这个就是你用灵性回路读取到的鸟人吧？」

    李鹤点头。

    与自己读取的惊鸿一瞥不同。

    调查员相片里的鸟人更加清晰和多样。

    他拍摄了7张鸟人照片，目标是一男一女。

    两名鸟人都是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振翅而起，飞向桃花山的最高处。

    孙鹏反复播放了这几张照片，露出思索的神色：「鹤总，你有没有觉得，桃源兽从长出白毛到成为鸟人，有一种由兽形态变得智慧启蒙的感觉？」

    李鹤还是头一遭听到孙哥喊自己名字外的称呼。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叫裴剑秋裴总，换成自己不是李总而是鹤总。

    感觉关系更近一些？

    不管了。

    反正也不难听。

    李鹤说：「有这种感觉。孙哥你在出神时，不是遇到过鸟人吗？它们的精神体有没有什么不一样？」

    「不知道。」

    「不知道？」

    「我感觉不到。」

    孙鹏摇头：「鸟人和桃源兽不一样，它们的精神体高度收敛在体内，不怎么往外逸散，加上【门】那里的钓鱼线。我不敢靠近，观察不到。」

    「一般来说高手才会是这个状态，能够很好控制自己的精神波动，规避外界的窥探。」

    李鹤又问：「除了照片之外，还有没有其他数据？」

    「没了。」

    孙鹏摸了摸机子的外壳：「这台电脑是定制的工作用机，装的东西非常少，无法联网，估计是为了保密。」

    「里面就这些照片，应该是调查员拍摄存储，还没能做进一步的整理和数据收集，就出事死在这里了。」

    背包里其他东西没有什么价值。

    李鹤和孙鹏商量了一下，决定开始走访附近的原住民。

    要说了解桃花山，还得是住在这附近的本地人。

    虽然这地方作为桃花源最邪门和危险之地，但周围有著大片土地，这些土地里不少都靠近水源，依旧有原住民定居。

    只是不同于靠近【站台】的城市区，乡村地带原住民居住分散，每一个都有著自己的农场和田地。

    孙鹏建议，先去拜访他在这里的好兄弟，吉卓，鸡哥。

    按照他给出的坐标地址，李鹤开车沿桃花山一路往东，来到一片相对平缓的山区。

    这里竖起了钢管柱，围起了铁丝网。

    铁网内是一个大型村落，村庄里有著木头和石头房子。不少身著统一白色衣服的人类在这里生活，他们耕种农作物，种植桃树，一派乡间生活的安谧画面。

    李鹤心想。

    某种程度上，陶渊明描述的也是对的。

    《桃花源记》只是没有将这里的全景描绘出来，隐去了背后高大魁梧的农场主。

    这里的主人是一头红冠高耸、羽色鲜亮的巨鸡。

    它身躯挺拔，高近8米，双腿强健有力，爪如铁钩，此刻正气定神闲地巡视领地，查看自己养的桃源畜们。

    孙哥一路过去，面带笑容地大声招呼：「好久不见，鸡哥，还是那么威武雄壮！」

    巨鸡转过脑袋，一双电眼看向两名外来人，发现孙鹏后顿时神色松弛下来。

    「原来是鹏老弟！还以为下次见面要很久，没想到你又回来了，那个出神的滋味可是让我天天回味，什么时候再带我去飞一次？」

    「那个好说，我先休息一下，明天咱们就起飞。」

    「那说好了？」

    「说好了！

    」

    「老弟你真是上道，来，上来，站到哥背上来，好说话一点。」

    一人一鸡顿时开始勾肩搭背，看起来关系的确不错。

    「这位是我室友，李鹤。」

    孙鹏介绍了一下：「我们过来主要还是学院的任务————唉，你也知道，我很烦这些事，不过没法子，要毕业的嘛。只能按照规矩跑一趟，整点报告交上去。」

    鸡哥也啄米似的点头：「都一样，我们这边领主大人前不久才要求，每个农场都得做好那个什么————公共厕所，禁止牲畜在外面大小便，避免传染病、污染土地啥的。你说我们这荒山野岭的，传染什么？如果乱吃东西，那该得病还得病不是？」  

    「但大人物说了，咱们就得照办，我也是在检查，看看他们有没有按照要求进入厕所排泄。」

    「都不容易。」

    孙鹏一脸感同身受。

    他然后话锋一转：「鸡哥，我想打听一下，桃花山、桃源兽、山神的事。」

    「你之前不是问过了吗？我知道的就那些，就是山上不要去，容易被勾了魂，然后就下不了山了————」

    鸡哥眨了眨眼睛：「桃源兽嘛，就是那些山上野兽。它们最烦，有时候会跑到山下，冲到我的农场里勾走这里的牲畜，然后就再也找不回来了。我也不敢追上山，只能发现就把它们打退，或者弄死。」

    李鹤这时候则按照计划说：「鸡哥，我想看看这里桃源畜，之前我从来没来过桃花源，感觉这里和站台那边城市不一样。」

    「随便看。我们这里乡村里空气好，又宽松，不像那些城里的牲畜，一个个病殃殃的，我们这里的都精神得很，活得也久，不容易病！依我说就应该将城市给推倒了，全部恢复成农村，这样养出来的牲畜才健康精神————」

    它絮絮叨叨和孙鹏两个唠著。

    李鹤则是一个人走入农场内部。

    最初看到那些人形态的桃源畜，他还觉得有些不适和不忍，但在这里呆了几天，也就习惯了本地的特殊环境和规则。

    人和畜更像是两种不同的生态位，通过桃花源的特殊力量，两者能够彼此直接切换，只是畜本身基数要大得多。

    但桃里说过，畜不代表不聪明，人也不代表一定脑袋灵光。

    李鹤找到一位独自在旁边小憩的青年桃源畜。

    他所到之处，其他桃源畜顿时纷纷远离，似乎不想要招惹麻烦。

    「能听懂我的话吗？」

    李鹤用斯西塔尔语说。

    「能啊，你好，外来的客人。」青年说话彬彬有礼。

    「我想打听一点事，也得到这里农场主吉卓先生的允许了。」

    「既然吉卓大人允许，我肯定配合。」对方爽快。

    「我想问一下桃源兽变成的鸟人的事。」

    青年摇头：「这个我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吗？」

    李鹤微微一笑。

    在他眼中，对方呈现出代表危险的红色，头上浮现出【不要靠近】的提示。

    「我只想知道————」

    李鹤身上构装体装甲完成覆盖的瞬间，一拳打穿了对方胸膛。

    对面青年呆愣地看著自己不断冒血的胸口。

    他嘴角持续溢出血沫，似乎完全没有想到会遭到暴起发难。

    李鹤冷冷道：「你到底是什么？」

    青年虽然胸口被打穿，却并没有丝毫惊慌，他从片刻惊讶中很快恢复了平静，用一双平静的眼睛看向李鹤。

    他背后舒展出两只白色的羽翼。

    「外乡人，你不该来到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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