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世昌冷道：

“凡事没有绝对，可不好说！”

不确定的事顾九也不敢多说。

两人都脸冷凝。

久久说不出话来。

没一会儿，陈河一行渐行渐远，消失在地平线上。

至于顾世昌，也不在多想，当务之急是先把董霸谋逆一事报上去。

尽管他死了，他所做的事，于顾世昌而言还是大功一件。

不夸张的说，是白送上门的功勋点。

还有一点，那就是他们明明点燃狼烟，北州城那边却没有丁点儿反应。

这让顾世昌也心中生疑。

索性，带了百十号人，亲自前往北州城。

…

另一边，陈河一行人用最快的速度回到陈家村。

陈河也不知道如何面对表嫂张月如。

但又一想，人死不能复生，该接受的时候还得接受。

他们这支队伍，现在气氛沉闷压抑，都是手足无措之态。

“大哥，咱们现在那么办？”

王大狗兄弟二人轻轻问道。

陈河想了一路，在到村口后，却是不忍心，过了半晌后才道：

“人死不能复生，唉……该面对的时候还得面对！”

“你们在这里守着，我去通知表嫂！”

“是，大哥！”

陈河一人，来到张月如所在的院子门口，尽管平日里只住着她一人，院子依旧打扫的井井有条，一丝不苟。

很快，忙碌的张月如身影闯入陈河视线，见到正主的那一刻，陈河都词穷。

几次话到嘴边，又不忍说出。

就这样，过去好一会儿才做好说的准备，刚好张月如也注意到杵在院门的陈河。

张月如见了陈河，脸上挂着笑容：

“小河，愣着干什么，赶紧进家门啊！”

“哪有都到了，还不进来的？”

陈河闻声，才后知后觉的走进院子。

张月如笑容依旧，于她而言，男人是边户所的兵，表弟又是村子里的风云人物，日子好了不是一丁半点儿…

所以，脸上时常挂着笑容，也是不少人羡慕的对象。

陈河走进，再三犹豫，那噩耗还是说不出口。

张月如为人心细，很快注意到陈河有点儿不对劲，才问道：

“陈河，你是不是不舒服，怎么脸色那么难看？”

陈河恍惚片刻，僵笑道：

“没有不舒服！”

说到这里，他决定了，长痛不如短痛，而且这种事根本瞒不住。

也没必要。

张月如不解道：“既然没有不舒服，那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不会是出事了吧！”

“小河，有什么话就直说，表嫂我虽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但也不至于会被一点儿事打垮！”

陈河看向张月如，多少有点儿心疼，不过他这一次很是果断的说道：

“黑山边户所发生叛乱谋逆，进行了一场激烈交锋！”

“死伤不少人！”

张月如闻声，心一瞬提到嗓子眼，手捂在胸口上，她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陈河说这么慢的用意，带有几分试探的问道：

“不会是你表哥出事了吧！”

陈河叹了一口气：

“嗯…他出事了！”

张月如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当场脚下就像踩了海绵似的，脑袋晕乎乎的。

还是陈河眼疾手快，才没让她摔磕在地上。

扶着张月如。

“表嫂，节哀……”

陈河有不少话想说，可真正到了嘴边，又说不出来。

张月如已泪流满面，抽泣道：

“他…他人在哪？”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

唉…人各有命！

陈河道：“我前两天去边户所把表哥尸体带了回来，还把罪魁祸首杀掉！”

“以此告慰表哥！”

虽说报仇后，人能爽不少，可话又说回来，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没了，又有什么用？

张月如麻木，脑子一片空白，在陈河的搀扶下来到村口，狩猎队的人见状，分列两侧，也都低着头。

张月如打开排车上的白布，看清耿壮那脸后，嚎啕大哭起来：

“耿壮，你醒醒！”

“睁开眼看看，我是月如！”

“你混蛋，就这么走了，把我丢下，我怎么办？”

她的声音，吸引不少人来。

大家见状。

都表示惋惜…

于边民而言，生死这种事本就常伴左右，不夸张的说都习以为常。

只是发生在谁的头上，谁痛苦而已。

…

接下来两天，陈河为耿壮举办葬礼，百人相送，比起那些死的不明不白的人。

也算风光些。

待把耿壮下葬之后，陈河便不在关注他，当务之急是必须搞清楚现在边境状况。

陈河把阿木和牛二等人叫到身边，沉声道：

“阿木，牛二，你们带领十多个兄弟，用最快的速度去一趟北州城，打探一下那边情况！”

“记住，要小心！”

“是，大哥！”

他们十多人，快速离开陈家村。

陈河明白，任何时候，玩的都是情报和信息差，只要你掌握足够多的消息，便能立于不败之地。

还有，陈河把手伸向北山边户所，这里原本的兵马，都被黑山林边户所得人拿下。

那里，必然空虚，无论如何都是一出边户所，应该有不少好东西。

索性，带了百十号人，走还算官道的山路。

两天时间，才到北山边户所，如今这里没什么人，一片萧条，甚至都有些破败。

北山边户所不像黑山林边户所，有城池轮廓，这里就是一个简单的营寨，用于屯兵而已。

他们进入，空空如也，好像已被扫荡过似的。

王大狗咋舌道：

“大哥，这…这里怎么像来过土匪一样？怎么乱哄哄的？”

“哪里还有点儿军营的样子？”

陈河面目表情，啐道：

“咱们来的迟了，估计有人已提前一步！”

“黑山林边户所的人？”

“嗯！”

陈河无奈，又道：

“既然来了，就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

“如果有，都带回去！”

“是！”

众人冲入，展开扫荡模式。

不过，这里已被光顾过一回，变的穷酸破败。

最后，什么好处也没有捞到，只收了些许破烂似的。

对此，陈河都有几分无奈，没办法，才带着上百人离开北山边户所。

另一边，顾世昌带人来到北州城附近，却见城门紧闭，守兵箭在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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