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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第47章:皇后余党动,宋芷薇警惕高


宋芷薇把那半截熄灭的香放进锦匣时,手指在盒盖内侧轻轻一划,刻字的动作没停。她写的是“香道通天,一线牵军”,字迹歪得像小孩儿描红,偏就没人敢说它不庄重。

外头天刚亮,小满端着铜盆进来,水面上浮着几片薄荷叶。她一边拧帕子一边嘟囔:“主子昨夜又没睡吧?眼底下都青了,活像被人打了两拳。”

“打两拳倒好。”宋芷薇接过帕子敷在脸上,“省得我自己掐人中提神。”

小满撇嘴:“您这人真是怪,别人愁得睡不着,您是忙得不想睡。昨儿烧那炭,熏得连井台边的蛤蟆都搬家了,今早膳房还来问是不是失火了。”

“那就告诉他们,昭仪府升官发财全靠一把火。”她起身走到窗前,推开格扇,晨风卷着一股残烟扑进来,呛得她咳了两声,“这味儿还不够冲?”

“够冲!”小满跺脚,“连东六宫最聋的老嬷嬷都说昨晚梦见自己在铁匠铺里成亲!”

宋芷薇笑了,笑完才慢悠悠道:“不够。还得更冲点。”

话音未落,院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是宫女那种碎步走法,倒像是有人故意踩出响动来。紧接着一个瘦小身影闪进来,是丙库新来的杂役太监阿福,跑得满脸通红,手里攥着个油纸包。

“昭、昭仪娘娘!”他喘得说话断气,“丙库……出事了!”

“慢慢说。”她不动声色,“先喝口水。”

阿福也不客气,抄起桌上的茶壶直接对着嘴灌了一通,水顺着下巴流到前襟,湿了一大片。他抹了把嘴,展开油纸包,里面是一撮灰白色的粉末。

“这是从‘伪魂香’柜子里扫出来的!”他说,“我今早去清点库存,发现锁扣有撬痕,打开一看,香丸少了一颗,地上还有这个!”

宋芷薇接过油纸,凑近鼻下一嗅,眉头微挑:“尸苔粉少了半钱,腐豆汁也动过——有人偷配过方子。”

“谁这么大胆?”小满惊呼,“那香可是您亲定的‘澄瑞堂专用’,非召不得擅取!”

“所以才大胆。”她把油纸包好收进袖袋,“胆子小的人,连碰都不敢碰。”

阿福挠头:“要不要报上去?让尚仪局查?”

“查什么?”她反问,“查到凤仪宫旧人头上?然后呢?皇帝砍几个小太监脑袋,事情翻篇?”

“那您想怎么办?”

她看了他一眼:“你闻见什么味没有?”

“味?”

“对,味。”她走到香炉旁,揭开炉盖,用银夹拨弄残灰,“偷香的人,身上一定沾了味。尸苔粉洗不净,三日内遇汗还会返味。你回去盯紧丙库进出的人,谁若突然换衣频繁、或是随身带熏香遮味的——记下名字。”

阿福点头如捣蒜:“明白了!这就去办!”

人一走,小满压低声音:“主子,这回怕不是小鱼小虾了。能摸进丙库偷香,背后肯定有人撑腰。”

“不然呢?”她吹了吹炉灰,“姜家倒了,总得有人替他们收尸。现在蹦出来一个,说明还有更多躲在暗处喘气。”

“那咱们……要不要设个圈套?”

“圈套早摆好了。”她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本薄册子,封皮写着《试香簿·补遗》,翻开一页,上面记录着:“丙-柒拾叁号香:成分松节灰三钱、雪芯土一钱、尸苔粉半钱、腐豆汁二滴,蜜蜡封丸,燃之似死人气,实则无毒。”

她提笔添了一句:“本月第七次申领,库存仅余两丸。备注:此香含北境秘料,炼制极难,暂不外供。”

写完合上本子,交给小满:“拿去丙库登记,让陈管事当众念一遍。”

“啊?还要张扬?”

“越张扬越好。”她淡淡道,“贼最爱偷稀罕物,你不告诉他东西金贵,他还以为是普通香灰呢。”

小满将信将疑地走了。她独自坐在案前,忽然听见屋檐上传来一声轻响,像是瓦片被踩动。她没抬头,只把手边茶杯往窗台一推,杯底残留的墨汁缓缓滑落,在青砖上拉出一道黑线。

片刻后,屋顶再无声息。

到了午时,小满急匆匆回来,脸都白了:“主子!出事了!丙库那边……真有人又动手了!”

“谁?”

“是凤仪宫老宫女婆子!”小满咬牙切齿,“她今早借着送炭的由头混进去,趁人不备撬开柜子,又偷走一颗‘伪魂香’!裴大人的人当场抓住她手腕,她还死死攥着香丸不肯放,嘴里喊‘皇后娘娘不会饶了你’!”

宋芷薇正在剥核桃,闻言手一顿,核桃仁裂成四瓣。

“S婆子?”她重复一遍,“那个给姜皇后梳了十年头的老货?”

“就是她!”小满气得直跺脚,“她早该贬去浣衣局了,不知怎么钻了门路留在宫里,原来一直藏着等机会报仇!”

宋芷薇把核桃仁放进嘴里嚼了几下,吐出一句:“难怪味道这么涩。”

“您说啥?”

“我说,鱼上钩了。”她站起身,“走,去丙库看看这位忠心耿耿的老妈妈。”

一行人赶到丙库,裴野正站在院子里,一手按刀柄,一手拎着个灰发妇人。那妇人五短身材,满脸横肉,此刻披头散发,嘴里仍在骂骂咧咧:“贱婢!毒妇!你害死皇后娘娘,天雷劈你全家!”

裴野皱眉:“再骂一句,塞你一嘴香灰。”

S婆子呸了一声,扭头看见宋芷薇走来,眼睛顿时瞪圆,挣扎着要扑上来:“是你!是你毁了凤仪宫!我要撕了你的嘴!”

两名侍卫立刻架住她胳膊。

宋芷薇走近几步,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慢条斯理擦了擦手:“S妈妈,多年不见,你还记得我?”

“我怎会不记得!”S婆子吼道,“选秀那日,你跪在殿外哭得可怜,我瞧你还算懂事,偷偷给你塞了个暖手炉——可你呢?复宠之后第一件事,就把我的侄孙女赶出尚饰局!忘恩负义的东西!”

宋芷薇听了,反倒笑了:“原来你是为这个记恨我。”

“还不止!”她唾沫横飞,“皇后待你不薄,赐你安胎药、送你绣鞋,你却勾引皇上,夺她宠爱!后来她被废,你也该知足了,偏偏还要送‘安神香’害她性命!你是蛇蝎转世!”

宋芷薇听着,一点没动气,反而点点头:“你说得对。我确实不是好人。”

S婆子一愣,没想到她认得这么痛快。

“但我也没杀她。”她继续道,“她吞香那天,我人在勤政殿回话。你要报仇,找错人了。”

“放屁!”S婆子尖叫,“那香就是你做的!气味我都认得!阴森森的,跟坟地里的雾一样!”

“那是‘镇魂引’的底料。”她平静地说,“满宫都在烧,你不去骂别人,专骂我?”

“别人没动机!只有你想她死!”

宋芷薇叹了口气:“动机这事,最难讲。就像你现在偷香,你以为你在替主子报仇,其实呢——”她忽然压低声音,“你只是别人手里的一把刀,连磨都没磨利,就急着砍人。”

S婆子脸色变了:“你胡说什么!我是自愿的!我发过誓,要让你血债血偿!”

“那你告诉我。”她往前一步,“是谁告诉你,我这香里藏着密信?是谁教你在三更天动手?又是谁,答应你事成之后送你出宫养老?”

S婆子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裴野在一旁插嘴:“我们抓她的时候,她怀里除了香丸,还有张字条,写着‘取香者赏银五十两,送出宫外安置’。落款是个‘X’。”

宋芷薇接过字条看了一眼,随手扔进香炉。火苗一窜,纸片瞬间化为灰烬。

“五十两就想买条命?”她冷笑,“这价码,还不够我买瓶护手霜。”

S婆子终于慌了:“我不知道是谁!是个蒙面人夜里来找我,说只要我能拿到这香,就能离开皇宫!我没想杀人!我只是……只是想活着出去!”

“谁不想?”宋芷薇看着她,“可你想过没有,为什么偏偏选你?因为你蠢,还是因为你旧?”

“我……”

“你给皇后梳头十年,知道她多少秘密?”她逼近一步,“她的私印藏哪儿?她每月初七见哪个太监?她写给兄长的密信用什么火漆?这些,你都知道,对不对?”

S婆子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宋芷薇退后一步,拍了拍手:“把她关进丙库后院柴房,别饿着,也别让她睡觉。明天这个时候,我想听她说点有趣的事。”

说完转身就走。

路上小满忍不住问:“主子,她要是不说呢?”

“会说。”她头也不回,“人不怕死,就怕不死不活。关一夜,听见老鼠啃骨头的声音,自然就想说话了。”

回到澄瑞堂,她第一件事就是让人把香炉搬进卧室,又命小满取来三丸新调的香,投入炉中点燃。

这次的味道不同以往,不再是死人气,而是一种淡淡的腥甜,像是雨后的泥土混着铁锈。

“这是什么香?”小满捂着鼻子问。

“招魂引·改。”她说,“专治装傻充愣。”

当晚,她破例早早歇下,但没睡。躺在床帐里,耳朵听着外面动静。三更时分,果然听见柴房方向传来一声惨叫,接着是拍门声和哭嚎。

她掀开被子下床,亲自提灯去了丙库。

柴房门开着,S婆子蜷缩在角落,头发散乱,脸上全是泪痕,嘴里不停念叨:“我不该听他的……不该……”

宋芷薇蹲下身:“听谁的?”

“是李德全!”她崩溃大哭,“先前进出凤仪宫的账目,都是他帮我瞒下的!他说只要我能拿到你这香,他就帮我逃出宫去!还说……还说姜将军旧部已经在城外等着接应!”

“李德全?”宋芷薇挑眉,“那个管采买的太监总管?”

“是他!他没被贬!他躲在南司衣局,一直在联络旧人!他说皇后虽死,但余党未灭,只要集齐你制香的秘密,就能证明你勾结边将谋反!到时候翻案,他就是首功之臣!”

宋芷薇听完,慢慢站起身:“你知道李德全现在藏哪儿吗?”

“西华门外第三条巷子,有个卖糖糕的摊子,夜里收摊后他会从后门进去……”她抽泣着,“求您饶了我吧!我只是个老婆子,活不了几年了……我不想死在冷井里……”

“你不会。”宋芷薇说,“我会让你亲眼看见,那些许你富贵的人,是怎么把你推出去顶罪的。”

第二天清晨,她照常去勤政殿递牌子。赵祯正在批折子,见她来,抬眼问:“又有事?”

“回陛下。”她双手呈上一份奏折,“昨夜查获一名窃贼,系凤仪宫旧人,受人指使盗取宫中秘香。经查,幕后之人疑似尚服局采办太监李德全,现仍潜伏宫中,图谋不轨。”

赵祯接过奏折翻开,眉头越皱越紧。他转了转玉扳指——转了六圈。

“此事重大。”他沉声道,“你可有实证?”

“人证在此。”她侧身让开,两名侍卫押着S婆子进来。老妇人跪在地上,抖如筛糠,把昨夜交代的内容又说了一遍。

赵祯听完,盯着宋芷薇:“你说李德全还活着?他不是两个月前就病死了?”

“假死。”她说,“宫里每年都有十几个太监‘病故’,尸体拉出去烧了,没人验看。他不过是借了个名额,换了张脸,躲在暗处罢了。”

赵祯沉默片刻,忽然问:“你为何此时揭发?”

“因为时机到了。”她答得干脆,“他敢派人偷香,说明已经按捺不住。这时候不动手,等他集结完毕,恐怕就不止是偷香这么简单了。”

赵祯盯着她,良久才道:“准你便宜行事。但记住——”他指尖敲了敲桌面,“别让朕的皇宫,变成斗兽场。”

“臣妾明白。”她低头,“斗兽伤人,不如养猫捉鼠。”

退出大殿后,裴野已在廊下等候。她把情况一说,裴野当即道:“我去盯那个糖糕摊。”

“不用。”她说,“你带几个人,扮成商贩,在摊子对面开个茶水铺。记住,别卖茶,卖豆腐脑。就说新配方,加了北境特产的‘雪芯辣粉’,闻着冲,吃着上头。”

裴野一愣:“又要用味儿传信?”

“对。”她嘴角微扬,“李德全既然爱听动静,我们就让他听个够。”

三天后,西华门外的豆腐脑摊生意火爆。每日午时,总有几个穿灰袍的男人来喝一碗,坐下不多言,放下铜板就走。摊主记住了他们的鞋底纹路、走路姿势、还有袖口露出的一截疤痕。

第四天夜里,裴野带回一张名单:七人,全部曾在姜怀远军中任职,如今分散藏于京城各处,靠变卖旧物度日。

“他们在等信号。”裴野说,“只要李德全一声令下,随时可以动手。”

“那就给他们个信号。”她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三粒深褐色香丸,“这是我新调的‘迷踪引’,燃之无色无味,唯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松脂香。你让手下人悄悄在他们住处附近烧一炷。”

“万一他们不上当?”

“会上。”她笃定道,“人这辈子,最信两种东西——一个是旧主,一个是有味道的记忆。他们闻到这味儿,会以为是北境兄弟来了,哪怕明知是陷阱,也会来看一眼。”

果然,次日晚上,七人中有五人陆续出现在糖糕摊附近。第六人在城南客栈被擒,第七人试图翻墙逃跑,被埋伏已久的侍卫拿下。

审讯中,第七人扛不住刑,招出全部计划:原定十日后举事,先刺杀宋芷薇,再伪造其与边将通信证据,逼皇帝重审姜皇后案,趁乱迎立新帝。

“新帝是谁?”裴野问。

“说是先帝流落在外的私生子……”那人哆嗦着,“可我真没见过,只听说藏在城东尼姑庵里……”

宋芷薇听完,只说了一句:“把消息放出去——就说昨夜抓到几个偷香贼,查出背后有逆党阴谋,现已全部伏法。”

“就这样?”

“就这样。”她站起身,望向宫墙外的天空,“有时候,最大的震慑不是杀戮,而是让他们知道自己早已暴露,却还傻乎乎往前冲。”

几天后,街头巷尾都在议论:宋昭仪厉害,连贼偷根香都能破一桩谋反案。有人说她懂巫术,能凭香味断案;有人说她养了群狗鼻子太监,专闻叛党气息。

她听了只是笑。

某日午后,她在澄瑞堂点了一炉新香,味道清冽中带着一丝焦苦,像是雪地里燃尽的篝火。

小满问:“这又是什么名堂?”

她望着袅袅升起的青烟,轻声道:“这不是香。”

“那是?”

“是告示。”她说,“写给所有还活着的余党看的——

你们藏得住人,藏不住味。

我烧得起火,也等得起风。”

窗外,一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在香炉口,

瞬间被热气卷起,化作一缕黑烟,

消散在秋阳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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