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一百三十一章 围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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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1章 围杀
曹菲羽看著悬浮在眼前的怨魔本源,又抬眼看向石破军那张看似温和的笑脸,胸中怒意翻腾,几乎要压制不住。
她如何听不出石破军话里的绵里藏针?
这哪里是分配战利品,分明是借著分配之名,行施压与警告之实。
他以半步后期的修为拦路,以同门之谊、外人非议为借口,强行要将这两成本源塞给他们,看似大方,实则是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宣告著他的主导权,并隐隐划下界限。
东西,我给,你们才能拿。我不给,你们不能争。即便是我不公,你们也得受著。
这比明抢更让人恶心。
曹菲羽很想一掌将这两团本源拍碎,但理智告诉她,此刻翻脸,绝非明智之举。
石破军实力强横,常孤鹜明显与他同进退,己方陈斐修为尚浅,自己又重伤在身,真动起手来,绝无胜算。
更何况,石破军那番同门之谊的话,虽然虚伪,却也占住了道理的表层。
曹菲羽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与怒火,脸上如同覆盖了一层万载寒冰。
她没有再看石破军,只是冷冷地一挥手,一股柔和的元力卷出,将那两团怨魔本源收起。
「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吗?石师兄。」曹菲羽的语气里带著冰冷的疏离与毫不掩饰的厌恶。
石破军仿佛完全没有听出曹菲羽话中的冷意,脸上笑容不变,侧身让开了道路。
「自然可以,曹师妹,陈师弟,请自便。但这遗迹之中,危机四伏,还望两位多加小心。」
石破军的语气依旧温和,甚至带著几分关切,但配合他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却无端让人感到一阵寒意。
曹菲羽不再多言,她紧紧抓著陈斐的手臂,体内元力不顾伤势地催动,两人身形化作一青一白两道流光,瞬间掠过石破军让开的通道,投入远处那幽深昏暗的廊道之中。
不过眨眼工夫,便已消失不见,只余下淡淡的元力波动迅速消散在死寂的空气里。
广场上,重归寂静,唯有淡淡的死气与尘埃缓缓飘荡,只剩下石破军与常孤鹜两人,以及地面上那两团逐渐变得稀薄的怨魔残雾。
风,不知从哪个缝隙钻入,带来呜咽般的低鸣,卷起细小的尘埃,打著旋儿飘过残破的石板,更添几分荒凉与肃杀。
石破军依旧站在原地,身躯挺拔如岳,目光却久久凝视著曹菲羽二人消失的廊道方向,脸上那层惯常的沉稳仿佛凝固成了面具,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翻涌著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冰冷、审视,以及一丝被完美隐藏的杀意。他就那样静静地站著,仿佛一尊亘古存在的石雕,唯有衣袍下摆偶尔被微风吹动,才显出一丝生气。
常孤鹜站在他身侧,看著老友这副模样,心中的疑惑如同藤蔓般滋生缠绕。
他深知石破军的性格,骄傲、强势、谋定而后动,绝非无的放矢之人。
方才对曹菲羽与陈斐那近乎苛刻的分配,以及最后拦路的举动,都透著一股不寻常的意味,绝非简单的按贡献分配能解释。
他与石破军相交莫逆,一同经历过数次生死险境,对彼此的脾性、习惯都了如指掌。此刻石破军的沉默,更像是一种压抑著的、某种决断前的酝酿。
犹豫了片刻,常孤鹜还是走上前,压低声音,打破了这份令人窒息的寂静:
「石兄,你这是……」
他的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疑惑与探究。他相信石破军这么做必有缘由,但这缘由是什么?仅仅是因为对那陈斐莫名的不喜?
似乎不足以解释方才那近乎撕破脸皮的举动,毕竟,同门之间,即便有些龃龉,在遗迹这等险地,维持表面和气、共同应对未知风险才是上策。
石破军仿佛被常孤鹜的声音从某种深沉的思绪中唤醒,他缓缓收回目光,那眼中的复杂情绪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
他并未直接回答常孤鹜的疑问,而是转过头,目光投向广场另一侧更为幽暗、似乎通往遗迹更深处某个方向的甬道,声音平淡地问道:
「言卿她……应该快到了吧?」
言卿二字从他口中吐出,带著一丝不同于平时的柔和,但更多的是一种确认事实的平静。
常孤鹜微微一怔,随即恍然,点头道:「嗯,按照之前的感应与传讯符的回应,她距离此处应当不远了。盏茶工夫,必能赶到。」
柳言卿,这个名字在石破军与常孤鹜心中,代表著绝对的信任与可靠。
她并非丹宸宗修士,而是来自一个以阵法与音律之道闻名的中型宗门天音阁。
多年前,三人因一次极为凶险的秘境探索而结识,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结下了深厚的情谊。柳言卿不仅是石破军的红颜知己,更是他与常孤鹜可以毫无保留托付后背的生死之交。
她修为高深,已臻至太苍境中期巅峰,尤其精擅阵法困敌与音律扰神之术,配合石破军的正面强攻与常孤鹜的诡谲袭杀,三人联手,威力倍增。
「无妨。」
石破军摆了摆手,声音依旧听不出太多情绪,「方才即便陈斐不出现,固守待援,拖到言卿赶到,合我三人之力,拿下那两个怨魔,也不过是多费些手脚罢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言语中对柳言卿实力的信任,以及三人联手的自信,表露无遗。
确实,以他们三人的默契与实力,即便没有陈斐的破幻之术,战胜那两个怨魔也只是时间问题,只是过程可能会更曲折,消耗更大而已。
常孤鹜点了点头,对此并无异议。
他只是越发疑惑,怨魔已除,石破军此刻特意提起即将到来的柳言卿,又联想到方才对曹菲羽二人的态度……
一个模糊的念头,悄然浮上心头。他看向石破军,等待著他的下文。
石破军没有立刻解释,他再次将目光投向曹菲羽与陈斐消失的廊道入口,那幽深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也映照著他眼中逐渐凝聚的寒意。
广场上呜咽的风声似乎也停滞了一瞬,空气变得凝重起来。
片刻的沉默后,石破军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同从九幽冰窟中刮出的寒风,带著一种斩钉截铁的冷漠:
「等言卿到了,帮我个忙。」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常孤鹜,眼神锐利如刀,再无半分掩饰那其中蕴含的决绝杀意。
「我们三人联手……」
石破军的声音压得更低,却愈发清晰,带著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一字一顿,清晰地吐出后半句:
「将陈斐和曹菲羽,斩杀于此地,就在这上古遗迹之中。」
纵然心中已有几分的预感,但当石破军亲口说出斩杀二字,常孤鹜还是不由得一怔。
「这是为何?」
常孤鹜压下心中的惊讶,声音不自觉地也压低下来,「一旦泄露……」
他想不通,石破军为何突然要对这两人下死手。
「因为我的侄儿,就是死在了这陈斐的手中。之前没找到机会,如今既然在这,自然要报这仇!」
「且他成长得太快了,我能感觉出他对我的杀意,趁著如今,将其除掉以绝后患!」石破军盯著那幽暗的廊道,语气森然。
常孤鹜沉默了片刻,最终,他点了点头道:「石兄,我明白了。此事,我助你。」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虚伪的推诿,简单的几个字,表明了立场。这就是过命的交情,无需多言。
但紧接著,常孤鹜眉头又微微皱起,提出了新的疑问,这也是他心中最大的不解。
「只是……石兄,那陈斐不过太苍境初期,曹菲羽虽是中期,但已身受重伤,实力大损。方才若有心,凭你我二人之力,甚至无需言卿,就足以将他们二人留下,当场格杀,何必还要特意等言卿到来,再谋联手?」
常孤鹜顿了顿,看了一眼地上残留的战斗痕迹,继续道:「方才那怨魔本源分配之时,便是极好的发难借口……为何要放他们离开,再图后续?」
常孤鹜的疑惑不无道理,以石破军半步太苍境后期的修为,加上他这太苍境中期的实力,对付一个重伤的中期和一个初入太苍境的陈斐,怎么看都是碾压之势。
即便陈斐那破幻之术有些神异,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和正面搏杀中,又能起到多大作用?
石破军素来以果决狠辣著称,有此杀心,又占据绝对优势,为何不当机立断,反而要柳言卿到来再谋?
石破军听到常孤鹜的疑问,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闭上了眼睛,似乎在回忆著什么。片刻后,他重新睁开眼,眼中的杀意并未减少,但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凝重与谨慎。
「常兄,你有所不知。」
石破军的声音低沉下来,「那小子……绝不像他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我总觉得,他身上透著古怪。」
「古怪?」常孤鹜眼神一凝,追问道,「石兄指的是他那手破幻之术?确实玄妙,但终究是辅助之能,于正面厮杀……」
「不仅仅是破幻之术。」
石破军摇了摇头,目光变得幽深,「常兄,那陈斐拜入我丹宸宗,至今仅仅数月。而不灭真如灵光鉴是何等功法?以艰深晦涩、进境极慢著称,往往数十年苦功,也未必能窥得门径,更遑论运用对敌。」
石破军缓缓吐出一口气:「可你方才也看到了,那两个怨魔的幻术何等精妙?虚实相生,惑神乱心,便是你我,若不全力以神识冲击,配合特殊法门,也难短时间内勘破。
可那陈斐,仅仅太苍境初期修为,不过呼吸之间,那重重幻境便如消散无形,这是何等造诣?」
石破军的声音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情绪,有忌惮,有不解。
「我亦修炼此法多年,自问在此道上花费心血无数,可扪心自问,绝做不到他这般洞彻本质。他才修炼多久?」
常孤鹜听得神色也逐渐凝重起来,他之前只惊叹于陈斐破幻手段的高明,却未深想其背后的意义。
如今听石破军细细道来,确实觉得匪夷所思。修行无捷径,尤其是这等直指大道的顶尖功法,更需水磨功夫。陈斐的进境,快得有些不合理了。
「我行事,向来喜欢用全力。既然决定要杀他,就要做到万无一失,不给他任何翻盘的机会,不留下任何可能的隐患。」
石破军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遗迹的重重阻隔,看向了柳言卿可能前来的方向,也看向了曹菲羽与陈斐消失的幽暗深处:
「曹菲羽虽伤,但毕竟是太苍境中期。陈斐此子,更是古怪莫测。单凭你我二人,难保不会出现意外,但若加上言卿……」
石破军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机:「言卿的阵法与音律之术,最擅困敌、扰神、断绝后路。有她相助,我们三人联手,布下天罗地网,以雷霆之势出击,不给他们任何反应挣扎的机会。
务必做到,一击必杀,形神俱灭,让这遗迹深处的凶险,成为他们最好的坟墓,也让所有可能的疑点,都湮灭在此地。」
常孤鹜默然点头,眼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狩猎前的冷静与肃杀。
石破军的谨慎,不无道理,对付一个可能隐藏著秘密和危险的敌人,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两人不再言语,开始默默调息,等待柳言卿的到来。
广场上,唯有呜咽的风声与远处隐约传来的不知名存在的低语。
「嗖!」
一道清越悠扬、仿佛玉石轻击的破空声,由远及近,迅疾而来。
下一瞬,一道淡紫色的流光自广场另一端甬道中掠出,光芒收敛,现出一道窈窕身影。
来人身著一袭剪裁合体的淡紫色罗裙,裙摆以银线绣著繁复玄奥的云纹阵图,随著她的现身微微荡漾,恍若水波。
来人正是石破军的红颜知己,天音阁真传柳言卿。
柳言卿甫一落地,那双清澈如秋水的眸子便快速扫过整个广场。
地面上纵横交错的巨大沟壑、崩碎的石板、四处散落的战斗痕迹,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尽的,属于太苍境中期怨魔陨落后的精纯死气与魂力残韵……
柳言卿清丽绝伦的容颜上,掠过一丝清晰的讶异。她秀眉微蹙,看向迎上来的石破军与常孤鹜,声音如同山涧清泉,清脆悦耳:
「石大哥,常大哥,你们已经将那两个怨魔斩杀了?」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战场,尤其是那些战斗痕迹,继续道:「看这痕迹,战斗似乎结束有一段时间了?可我方才收到常大哥传讯,分明让我速来助阵,围杀怨魔,莫非你们已经找到了克制那怨魔幻境的方法?」
常孤鹜的传讯是在久攻不下时发出,柳言卿以自己的速度推算,赶到时理应正是战斗最激烈的时刻,甚至可能需要她加入才能奠定胜局。
可眼前景象,分明是战斗早已结束,石破军与常孤鹜甚至已经调息了片刻。
面对柳言卿的疑问,常孤鹜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解释道:「言卿妹子来得不迟,只是战况有变,结束得比预想快了些。」
他指了指地上残留的战斗痕迹,又指了指陈斐与曹菲羽消失的廊道方向,继续道:
「就在我们与那两个怨魔缠斗,一时难以破开其幻术配合时,石兄门内一位太苍境恰好途经附近,施展了一门颇为玄妙的破幻秘法,一举破去了怨魔的虚实幻境,使得那两个家伙最大的倚仗瞬间失效。」
柳言卿闻言,明眸中讶色更浓:「哦?石大哥门中竟有如此精通破幻之术的弟子?想必修为不低,至少也是太苍境中期?」
她与石破军相交多年,对丹宸宗的一些知名功法也略有耳闻。能让石破军和常孤鹜都短时间内难以破解的幻术,其精妙可知。
常孤鹜摇了摇头,笑容中带著一丝复杂:「非也,来者修为只有太苍境初期。」
「太苍境初期?」柳言卿微微一怔。
太苍境初期,与中期虽只差一个小境界,但实力差距往往悬殊。一个初期修士,竟能破开让两位中期都感到麻烦的幻术?
「而且,」
常孤鹜补充道,「他所施展的,乃是丹宸宗那门以艰深晦涩著称的不灭真如灵光鉴。」
「不灭真如灵光鉴?」柳言卿低语重复。
作为石破军的红颜知己,自然听石破军提起过这门功法,深知其修炼之难,进境之慢。
石破军自身天资卓绝,又修炼多年,在此法上造诣不浅,但面对那怨魔幻境,似乎也未能迅速勘破。一个太苍境初期的弟子,竟能将此法修到如此地步?
「以太苍境初期修为,施展不灭真如灵光鉴,竟能一举破开那等幻境……」
柳言卿轻声自语,眼中异彩连连,「那此子在这门功法上的造诣,恐怕已达到了一个极为惊人的境地,堪称天赋异禀,悟性超绝了。」
她抬起头,看向石破军,疑惑道:「石大哥,既有如此擅破幻术的同门师弟相助,你们为何不将其留下?这上古遗迹之中,危机四伏,幻境迷障想必不在少数。有他在,接下来的探索岂不是能规避许多风险,安全许多?为何任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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