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武祖之上的境界

    女子描述的场景十分诱人，但遗憾的是，楚休也很有自知之明。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状态再差的大罗那也是大罗！

    别说那位大罗亲自动手了，就是底下这心灵之海中诞生的心魔，都够杀楚休个一百遍了。

    楚休可没什么一口吃成胖子的贪念，他清楚地知道越大的机缘背后，往往也伴随著越大的危险口吞噬大罗这种事，至少也得金仙那个级别，他才敢肖想，是以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而见他拒绝，女子非但没有不高兴，反而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很好，我也不想和容易利令智昏的蠢货一起合作。」

    说著，她一招手：「收敛好气息，跟我来。」

    楚休运使起变化法则，完全隐藏起了自身气息，女子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道：「没想到你懂得还挺多，好高骛远么？」

    楚休问：「姑娘此话怎讲？」

    女子道：「变化规则乃是造化领域的权柄，领悟别种至高领域的规则，通常都是到了大罗才会做的，境界不够就强行领悟的话，不仅浪费时间还没有效果。」

    楚休不置可否，并未答话，女子又哼了一声道：「不过现在有规则之种，感悟规则确实倒也快了许多，不过我劝你一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自规则之种领悟规则，也会受到深渊的控制，并且存在瓶颈上限。」

    楚休点点头，不想多说，毕竟像他这般用混沌气消除深渊气息，又有星丹空间吸收信息的情况，是前所未有。

    见他似乎不听劝，女子哼了一声，速度加快了几分，二人贴著黑色的大海飞驰，不时能看见巨大的黑柱升起，每根黑柱上都有悟道者盘膝闭目。

    这些悟道者已经化成了人形，并且身躯比楚休之前吞噬的悟道者要凝练得多，身上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势。

    黑色的「石油」像是被他们吸引一般，顺著通天石柱向上「攀爬」，那些悟道者不时睁开眼睛，向下挥出一道灵光，那灵光似乎蕴含著天地至圣的力量，黑泥在其面前就像是消融的黑雾般被迅速蒸发。  

    只可惜黑泥无穷无尽，已化作看不见边际的海洋，这些悟道者也只能勉强自保罢了。

    「这些家伙就是那位大罗留存的意识，他们并不参与领悟规则，唯一的任务就是对抗不断滋生的心魔。」

    「这方世界还有一个【掌控者】，那就是大罗的主意识之一，共有十二位，会按照顺序交替苏醒，短则百年，长则千年，同一时间只会有一个【掌控者】。」

    「虽然我们现在离那位掌控者的距离很远，不过这是他的内景世界，一点风吹草动他都能感应，我们还是要小心行事。」女子在旁解释。

    楚休点点头，在一位大罗的内景世界中移动，让他前所未有的紧张，仿佛回到了自己还是那个凡阶觉醒者，在丧尸遍地的高楼中行动的日子。

    好在一路上都没有引起什么注意，大概是这位大罗在无光无声之所中待了太久，一直没有什么

    刺激，心智已经有些麻木了吧。

    这位大罗的内景世界极大，绝对超过了一个恒星系统的大小，当然就和楚休的世界一样，绝大部分地区都是真空，这世界上可没那么多物质给他充填。

    实际上等楚休飞出一夜之后才发现，这块世界的物质早就被打碎了，化作一块块大陆在虚空中沉浮，绝大部分地方，都被那遭受心魔污染的心魔之海占据。

    昏暗的天空外并不是虚空，而是另一「层」心灵之海，这些心灵之海就像是楚休之前杀深渊生物时构建的迷宫一般，规模大到难以想像。

    之前楚休用大海来形容，实在是太低估一位大罗诞生的心魔的规模了。

    二人为了避免引起那位掌控者的注意，所以速度都不快，好在在这鬼地方，楚休早就磨练出了令人惊叹的耐心。

    半月后，女子停了下来，指向前方：「我们到了。」

    楚休顺著其纤细的手指看去，却见一小块岛屿漂浮在被污染的心灵之海中。

    这种场景在过去半月中并不少见，这方内景世界或许曾经有过辉煌的文明，但现在早已被心魔四分五裂了。

    不过眼前的岛屿似乎有点不同，一层淡白的光罩扣在了其上方，那些「黑泥」物质一经接触，便发出「滋滋」的声响，向著四周爆开，别说接近那方岛屿了，甚至那岛屿方圆百里范围的心灵之海，都被那股力量净化。

    楚休看了一阵，发现这并非是什么特殊的规则，而是一种极巧妙的对于领域之力的运用！他此

    前从未想过还能有这种用法！与之相比，自己只知道用领域压制的手段简直如原始人一般，一时不由看得痴了。

    「好了，以后有的是机会让你慢慢领悟，」女子的声音在旁响起，「那就是我们此行的目标。」

    楚休凝神向著岛屿中心看去，透过淡白的光罩，却见两个人影正在高速厮杀、战斗！

    其中一人是个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另一人则浑身笼罩著浓郁的黑气，皮肤表面像是穿著遍布倒刺的熔岩重甲，面容狰狞，赫然是一副畸变的心魔状态！

    在看到那威严中年男子的瞬间，楚休不由面露惊愕之色，出声叫道：「武祖残影？」

    「咦？」女子有些好奇地看了楚休一眼，「你竟然知道武祖残影，莫非现在外界知道此事的人已经不少了么？」

    楚休迅速收敛了眼中的震惊，平静道：「在下有幸跟著一位前辈见识过。」

    那女子道：「哼，炫耀师门来历么？倘若你师门这么厉害，又怎么会沦落到进入此地？」

    楚休有些古怪地看了这女子一眼，起初他觉得此女知之甚多，必然是位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甚至有可能是第三纪元的老怪物。

    但现在听起来，此女的心智好像又有些莫名其妙，无论如何不像个在这无光无声之所中待了许久的人物，反倒像是个养尊处优的少女。

    沉吟了一阵，楚休淡淡道：「在下师门确实没什么了不起，进入此地，也不过是为了躲避一位大对头罢了。」

    女子道：「嘿，那说来我们倒是同病相怜啦，不过你的对头肯定没我的厉害。」

    楚休心想我的对头可是深渊，你的对头又是哪位？但也懒得和她斗口，只是道：「姑娘还是说回正事。」

    女子点点头，道：「你既然知道武祖残影，那就好解释得多了，对了，武祖遗宝的事呢？」

    楚休心中一动，大荒朔在留下的有关武之极的信息中似乎简单提过，不过楚休见这女子似乎有意卖弄，便道：「在下不知。」

    女子道：「谅你也不知，这可是极珍稀的隐秘。」

    「你听好了，当你能够用【残影】的能力正面战胜它，便相当干通关了武祖留下的试炼，会获得一件武祖遗留的宝物。」

    「有传言说，如果能找到所有【残影】，并全部通关，就能得悉武祖死前留下的一道信息，这信息事关武学真正的顶点，是那位武祖生前都未能触及的境界。」

    连武祖都未曾触达的境界！

    楚休面露诧异之色，这道消息，却是连大荒朔都没提到过！他留下的知识中，只有武祖遗宝的信息，可从未说过什么武祖之上的境界！

    楚休的反应似乎让女子颇为满意，她续道：「呵，这位大罗糟就糟在这「贪」字上。」

    「要知道武祖可是和魔祖并称，被公认为两大堪比圣人的准圣，他所遗留的传承，哪个能不心动？」

    「嘿嘿，八大武祖残影，其中三具已被人所破，剩下五具中也有四具被发现，谁能想到这最后一具武祖残影竟藏在这无光无声之所中？」

    「是以那位大罗一经发现便欣喜若狂，在参悟规则的同时，还分出了不少的分魂钻研这武之极，也算是留下一道后手，万一参悟规则不顺，也多少得了一道机缘，足以增强战力。」

    「但可惜，结局你也看到了。」

    「武之极的参悟不比钻研规则，不仅要求修行者全身心投入，还要频繁历经战斗，期间挫败、

    疼痛、兴奋种种情绪交织，最是容易诞生心魔不过。」

    「等那位大罗意识到不对，研究武之极的那道分魂已完全被心魔占据，并且在日复一日的战斗中掌握了强大的武之极。」

    「虽然其第一时间就被那位大罗镇杀，但随著心灵之海被污染，其又便从中复活，如今那位大罗自身难保，更是没空管这心魔，只能将其封印在此处了。」

    「但这不过是饮鸩止渴，每过一日，这心魔对武之极的领悟就增强一分，如今那位大罗就算再想镇杀，只怕也无可奈何了。」

    「你猜猜，如果我们将那玩意放出来，会发生什么？」

    说到这，女子的嗓音都带上了一丝兴奋。

    楚休则是被这巨大的信息量惊到了，最后一尊武祖残影！堪比大罗的心魔！

    他的内心倒没多少对武祖残影的贪念，楚休知道这玩意不是现在的他可以掌握的，他脑海中想的只是那个心魔，这种鬼东西放出来，只怕想要死的就是他二人吧！

    而且，楚休和这大罗无冤无仇，又作甚吃饱了闲著没事干去害他？

    那女子似乎对心灵的波动极其敏锐，虽然楚休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但她却也感应到了楚休所想，道：「你放心，我既要放那东西出来，自然有规避危险之法。」

    「我猜你还在想，我们为何要和那位大罗作对？」

    楚休也不掩饰，轻轻点头，那女子续道：「首先，倘若你要离开这里，就必然会和那位大罗对上，你之前是想要吞噬规则吞噬空间，破坏此地结构吧？你之前影响的区域不对，小打小闹无所谓，可一旦惊动那位大罗，他如今规则未成，必然会出手阻止。」

    「那家伙现在已经不能算作一个能沟通的正常人了，在这鬼地方待了这么久，早已和疯了没两样。」

    「其次，这家伙的疯是你无法想像的，你不去杀他，他却要来杀你！」

    楚休面色微变：「姑娘此话怎讲？」

    女子道：「你跟我来，我知你不亲眼目睹是不会死心的，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

    说罢，女子再次向一个方向飞去，楚休连忙跟上。

    此女似乎对这大罗的内景世界极为熟悉，但见她在这心灵之海构建的迷宫中不断移动，方向改变没有丝毫迟疑，十日后已来到一处全新的区域。

    这片区域不知是什么地方，悟道者的密度骤然提升，但见一道道黑柱升起，宛如刺破天穹的利刺，一个个悟道者盘坐在顶端，有变幻的灵光在他们周身闪烁。

    真正让楚休注意的，反倒是那些悟道者底下的心灵之海！

    此时，竟有大量的石像在其中漂浮！

    不，说是石像并不准确，这些石像还未完全石化，只是身躯变得僵硬，它们在心灵之海中沉浮，面上的神情不住变化著，不时发出一声惨厉的咆哮。

    「这是......」楚休的面色变得有些难看。

    「序列二的时空规则神通，只要将这些【空窍化石】的状态逆转，便能重新让这些修士恢复神智，帮助那位大罗对抗心魔。」

    「嘿嘿，只要等这些石像彻底被心魔占据污染，他便可以将它们丢出内景世界自生自灭，等其中心魔寂灭后再回收利用。」

    「就像是利用血蛭吸出毒血那般，而这血蛭在过了一段时间后竟然还能回收利用，真是再好用不过，唯一的代价就是这些「低阶」修士需要遭受一些小小的折磨。」

    女子的话，让楚休后背升起一股凉意，不寒而栗。

    这般想来，此女当真救了他一命，如果自己之前继续吞噬空间引得这位大罗注意后，只怕下场不会比这心灵之海的石像好多少！

    长出一口气，楚休转向女子：「不过那心魔能一直被大罗镇压，就算将其放出，也至多给他造成一些麻烦吧。」

    言下之意，却是已经同意了女子针对那位大罗的计划，只是对计划的可行性有些疑问。

    女子淡淡一笑：「这是自然，所以我之前才会问你想不想吞噬那位大罗，嘿嘿，此纪元圣人避世不出，大罗便几乎是最强的一批存在。」

    「这样的高阶存在，哪怕他的状态再怎么不对，自然也不是我们能够对付的。」

    「我们要做的，只是趁其分心他顾的时候，「越狱」离开这座囚笼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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