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毁灭规则：「哦齁齁齁！变成负世的形状了。」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在世界中回响，一轮伟岸的大日自世界的中央升起，那日是如此耀眼和神圣，肮脏的、亵渎的、阴暗的皆在光芒中陨落。

    神话的光芒普照在大地之上，黑潮逐渐退散，露出饱经沧桑的大地，黑潮的侵蚀给大地留下无法弥补的创伤。

    他们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有满心的期待，他们迫切地想要看到完美之人的蜕变，见证完美之神的诞生。

    这是他们两百万年奔波的最后归所，也是他们为自己挑选的救赎。

    于璀璨的烈阳中死于信仰的怒火，这对于虔诚的信徒来说既是惩罚，也是救赎的恩赐。

    无论如何，他们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成功缔造出一尊巨神。

    白厄和黑衣剑士的碰撞很激烈，剑锋交织的锵啷声响响彻整个世界的天空，天空神早已陨落，现在祂的神国成为神话的战场。

    漆黑的剑芒一次次撕裂耀眼的骄阳，像是日食一般大口吞吃著炽热的高温。

    金色辉光和黑芒一次次展开激烈对拼，但金色辉光每一次都会被黑色剑芒击落大地。

    哪怕经历了两千次轮回，白厄在战斗方面依然不如黑衣剑十，但黑衣剑十的技艺并非没有上

    限，白厄已经逐渐摸到了他的极限。

    又是一道撕裂世界的剑芒落下，炽热的骄阳在横跨天际的剑芒之下竟然显得渺小。

    山脉崩塌，大海翻涌，大地裂成两半，剑芒将白厄压入无尽的深渊。

    白厄高抬大剑，像是握住一颗肆意散发光与热的黄矮星，剑芒使剑刃发出摩擦的嘶鸣，太阳铸就的剑刃略显暗淡，但温度和能量却不断凝实。

    他抬起头，目光透过烈阳和剑芒看向天空中屹立的黑衣剑士，高温引发的飓风吹动著他的黑袍，被面具覆盖的脸庞看不清表情。

    白厄明白，他之所以能够摸到黑衣剑十的极限，并不是白厄变得足够强，而是黑衣剑十的身体到了极限。  

    那破碎空洞的身躯早已只剩下余烬，就算有著焚灭星辰的力量也根本无法使用，精湛的剑招困于身体的极限。

    自己已经容纳一千九百九十九枚负世火种，身躯每时每刻都在燃烧，但他始终无法确定那位黑衣剑士到底容纳了多少，他的世界到底经历了什么。

    上千枚火种在中央火种的调动下进发出耀眼的光芒，坠落深渊的大日重新升起，斩断世界的剑芒熔于日冕。

    黑衣剑十摇了摇头，早已僵硬的身体展现惊人的灵活，手里长剑一挥，无数空间破碎，十道黑灰色虚影浮现在他的身体两侧。

    这些身影洞穿空间，以各种精妙的身法和战艺穿过满天的烈焰，高温的火焰长蛇连他们的衣角

    都无法触碰。

    白厄和他们战成一团，手里的大剑不断招架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势。

    和第一次轮回的被动挨打不同，现在他已经熟悉了剑招的极致，明白无论什么技巧和战技，最终通往的终点都是千变万化。

    嘶拉～

    这十道身影如破布一般被白厄斩开，但他不敢丝毫大意，因为黑衣剑士的本体尚未暴露。

    璀璨的骄阳驱散每一寸黑暗，阳光刺透每一片空间，但始终找不到黑衣剑士的身影。

    直到扭曲的长剑刺穿他的胸膛，白厄才意识到黑衣剑士的所在。

    来不及反应，黑衣剑士的身影瞬移到他的面前，宽厚的手掌握住他的脖颈，然后带著他快速坠落，把这颗燃烧的烈阳砸入厚重的山脉。

    黑衣剑士的膝盖紧紧压住他的胸膛，周围的大地像是活了过来，像是巨型的磨盘要把白厄碾碎。

    这是大地神权。黑衣剑士之前动用诡计神权躲避白厄感知，他拥有数亿枚火种，能够使用十二种权能，只是很少动用罢了。

    「你————到底容纳了多少？」

    嘶哑的声音传入黑衣剑士的耳中，虽然被对方暴打，但白厄依然担忧著黑衣剑士的身体。

    ——太多了————记不清————亿枚罢了——

    「你————太弱————小。」

    「怒火————还不够————救世之路————还不行————」

    黑衣剑士脸上的面具寸寸崩裂，空洞无神的眼眸和那双金色眸子对视，曾经他也有这双眼眸，很久以前也有人夸他的蔚蓝色眸子很漂亮。

    那空洞的眸子绽放幽光，名为诡计的力量洞穿白厄的意识，把他拉入虚假的幻境当中。

    当白厄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突然闻到了浓郁的麦香，那是家乡的味道，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他耳边回荡。

    「怎么了？为什么在走神？快，说好一起去妖精的秘境的，不许反悔哦。」

    一个陌生的粉发女孩出现在白厄眼前，白厄记起她了，她是第一次轮回出现的神棍，星一直惦记著她的小摊。

    之后的轮回，白厄尝试寻找过她，但始终没有找到。

    少女突然从他的衣领拿下三张塔罗牌，她露出好奇的神色：「这是什么？感觉像是某种预言物品。」

    还没有等白厄说什么，整个世界出现波动，蔚蓝的天空变得昏黄，火焰燃烧著大地，眼前的少女消失不见。

    视野重新变得明亮，白厄来到一处繁荣的城市当中，他下意识地在城市中走动，从周围居民的口中得知这里的名字，圣城奥赫玛。

    随著每一步行走，场景都在快速变化，鲜血流淌到脚边，火焰和尸体取代繁荣的街道。

    他下意识地后退，却突然听到一声熟悉的怒吼。

    「刽子手！」

    白厄瞳孔一缩，手掌猛然一松，低头一看，他的大剑刺入了万敌的脊椎，那熟悉的金色眸子带著不甘的仇恨。

    他刚想喊叫，企图蹲下来抱住这位好友，却猛然发现，自己的手掌穿透了风堇的心脏。

    那温柔的笑容一如既往，只是带著些许疲惫和遗憾。

    「原来是你呀。」

    「抱————抱歉，我————没有成功治愈你。」

    「不要！」

    白厄想要给风堇止血，场景的变化却不给他这个机会，死亡的气息笼罩他的全身，一尊紫色巨龙对著他咆哮，手掌满是滚烫的金血，遐蝶的身躯颤抖，但依然对他摇头。

    「回头吧，不要再走下去了。」

    「哈哈哈，原来如此，那个焚灭我家乡的恶魔，居然是一个满脑子都幻想著成为救世主的刽子手啊！」

    幻象还在变化，一个陌生的女孩对他发出怒斥，眸子的仇恨像是利剑一样刺穿他的胸膛。

    「你现在的样子又和那些冷眼旁观的神明有何异？

    你已经把他们当成了蝼蚁，回头吧，这是我身为老师最后的劝告。」

    那位熟悉的智慧半神对他发出劝告，眼睛里的失望让白厄哑口无言。

    随后这一切开始加速，一幕幕如电影的影片般流逝，那位救世主从一开始的团结同伴到无数次剜开同伴的胸膛，变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刽子手。

    怒火灼烧著救世主的胸膛，恐怕那无数火种的焚烧所带来的疼痛不足同伴仇恨目光所带来的亿万分之一。

    无数次奔跑，直到火种和火焰彻底将身体燃尽，但救世早已成为执念，所以他把意志和力量交给了新的白厄。

    一次又一次轮回，最初的白厄早已死在某个角落，但无一人后悔这个选择，他们拼了命的奔跑，企图找到那虚无缥缈的救赎。

    十万次轮回，一百万次轮回，一千万次轮回，三千万次轮回。

    庞大的数字早已失去了意义，唯独剩下给诸神带来毁灭的怒火。

    无名的怒火在白厄体内燃烧，怒火的源头是不甘和悲伤，幻想里白厄的咆哮和现实里的怒吼重合。

    体内的核心火种绽放出瑰丽的花朵，花朵快速凋零，自花蕊升起一颗永不熄灭的太阳。

    一千九百九十九枚火种以莫比乌斯环的形式围绕著太阳旋转，负世的法则熊熊燃烧，甚至不再局限于这片虚假的世界。

    强大的意志接入真实宇宙，白厄和黑衣剑士的怒火拧成一股绳，本质相同的两人撼动了名为毁灭的规则。

    意志从头到尾地对这条规则进行改写，毁灭规则发出剧烈震荡，所有行走于这条道路的存在皆是感受到规则的燃烧和新生。

    毁灭的规则主动扭曲自我，配合著那股意志改变自己，烈火燃烧每一寸规则碎片，规则的灰烬重新聚拢重塑著宇宙底层逻辑。

    规则的改变映射到现实宇宙，大量神界和高等位面捕捉到一抹火光，这抹火光洞穿所有维度。

    而在一切改变的核心，白厄挣脱了幻境，他紧紧握住黑衣剑士下压的剑尖，嘶哑的声音带著坚定。

    「我————不会成为你！」

    「我的梦想一直都是实现大家的梦想，如果不能做到，那就把他们送往明天。」

    「我不会成为刽子手！世界不需要救世主！」

    黑衣剑士那早已失去感情表达能力的破碎脸庞第一次露出释然的微笑。

    「那————就————好。」

    「不要————向————命运——低头。」

    「要以怒火————焚烬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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