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求援被拒

    贝尔格勒沦陷，国王逃亡再次震撼了整个欧洲。至此，小同盟的成员都被奥斯曼占领，而接下来对他们的处置成为了所有人关心的话题。

    当然最让俄国受不了的是伊朗和奥斯曼报纸刊登的文章：《俄国你为什么见死不救？》

    直接说小同盟的灭亡是因为俄国人没有及时相救，你俄罗斯不是自认东正教和斯拉夫兄弟的保护者吗，为什么不去救人，为什么不肯不顾一切的冲击，你这样就算是敌人也瞧不起你。

    亚历山大也只能说在圣彼得堡无能狂怒，俄国也无力再次发动大规模的进攻。在高加索战役失败后，俄军的损失达到惊人的40万。和克里米亚战争类似。

    但不同的是，克里米亚战争花了两年五个月达到损失45万人，而这次战争只花了半年就达到了40万。这怎么不能说是进步呢。

    俄国驻法大使亚历山大·奥尔洛夫公爵此刻正承受著前所未有的压力。他手中拿著戈尔恰科夫公爵亲自拟定的指令，字里行间充斥著近乎绝望的催促和不容置疑的命令：不惜一切代价，要求法国立即履行《日内瓦秘密协定》，向巴尔于投入至少十万以上的地面部队，以缓解俄国面临的崩溃性压力。

    奥尔洛夫深知这几乎是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麦克马洪政府的处境他心知肚明，远东的惨败、国内日益高涨的反战情绪、以及那发发可危的政治地位，都使得法国继续大规模投入战争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沙皇的命令就是沙皇的命令。

    他整理了一下胸前挂满的勋章，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依旧保持著帝国使节的威严，然后乘坐马车，驶向爱丽舍宫。

    麦克马洪总统在办公室里接见了奥尔洛夫，他的脸上带著难以掩饰的疲惫，眼下的乌青显示出他最近的睡眠质量极差。

    「亲爱的公爵阁下，是什么风把您吹来了？」麦克马洪强打起精神，挤出一丝公式化的笑容。

    奥尔洛夫没有心情寒暄，他直接切入主题，语气沉重而严肃：「总统阁下，我带来了圣彼得堡最紧急、也是最诚挚的请求。想必您已经知晓巴尔干的最新局势，我们共同的盟友，已经遭遇了不幸。而高加索前线，俄罗斯英勇的军队正在承受著敌人疯狂的反扑，损失惨重。」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观察著麦克马洪的反应，对方只是微微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

    「根据我们在《日内瓦秘密协定》中的神圣约定，以及我们两国共同面对的战略利益，沙皇陛下恳请，不，是要求法兰西共和国立即采取果断行动！」

    奥尔洛夫的声音提高了几分，「俄罗斯需要法兰西的陆军！立刻！向巴尔干地区派遣至少十个师的兵力，或者从黑海方向对奥斯曼海岸发动牵制性进攻！我们必须扭转目前的被动局面，否则整个战局将有崩溃的危险，我们之前所有的努力和牺牲都将付诸东流！」

    麦克马洪静静地听著，等到奥尔洛夫说完，他才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种混合著无奈和惋惜的表情。

    「亲爱的公爵，我完全理解沙皇陛下和贵国政府的焦虑。」他的语气听起来十分诚恳，「法兰西与俄罗斯的友谊是经得起考验的，我们对于《日内瓦协定》的承诺也是严肃的。但是————」

    这个但是让奥尔洛夫的心沉了下去。

    「但是，您必须理解法兰西目前面临的巨大困难。」麦克马洪摊开双手，做出一个无能为力的姿势，「您知道的，我们在远东的远征遭遇了————一些挫折，这极大地影响了国民的士气和我们后续的军事部署。国民议会的那帮共和派蠢货，正利用一切机会攻击政府，要求削减军费，甚至退出战争！」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著奥尔洛夫，声音带著一丝表演式的激动：「我承受著巨大的压力，公爵！巨大的！每一次要求增拨军费的议案，都像是在议会里引爆一颗炸弹。

    而且，我们自己的军队也需要休整和补充，在远东我们也需要大量的资金维持。」

    奥尔洛夫强忍著怒火，尽量使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总统阁下，我理解贵国的内部困难。但请恕我直言，这是战争！是决定欧洲未来格局的战争！如果俄罗斯被彻底击垮，那么纳赛尔丁的下一个自标会是谁？是埃及？还是一个失去了东方屏障、独自面对这个庞然大物的法兰西？一时的困难，难道比我们长远的战略安全更重要吗？」

    麦克马洪转过身，脸上那点诚恳消失了：「公爵阁下，您说的这些战略考量，我非常清楚。但政治是现实的。没有议会的支持，没有民众的同意，我无法命令士兵们踏上前往巴尔干的船只。那需要时间，需要运作，而时间，恰恰是我们现在最缺少的，不是吗？」

    他走回办公桌，拿起一份文件，仿佛不经意地展示给奥尔洛夫看，那是关于明年举行公投以决定政体的初步方案。「您看，我现在连自己的政治前途都无法完全掌控。我必须先稳住国内的局面。我可以向您保证，一旦国内局势稳定，议会通过新的拨款，我们将毫不犹豫地履行对盟友的义务！」

    这番冠冕堂皇的推脱，彻底点燃了奥尔洛夫压抑已久的怒火。他猛地站起身：「总统阁下！您这是在背弃盟约！是在将俄罗斯推向深渊！您指望在局势稳定后？等到那时，高加索和多瑙河恐怕已经插满了波斯和奥斯曼的旗帜！您这是在玩火！一旦俄罗斯倒下，您认为纳赛尔丁会放过法兰西吗？他们会把你们的势力连根拔起！」

    「奥尔洛夫公爵！请注意您的言辞！法兰西的国家利益由法兰西自己决定！我们已经在战争中付出了代价，而你们，恕我直言，在战场上并未展现出与我们付出相匹配的能力！四十万的损失？这难道也要归咎于法兰西没有及时救援吗？」

    他直接戳破了那层窗户纸，将俄国战场失利的责任反推了回去。

    「至于未来的威胁，」麦克马洪冷笑一声，「不劳公爵阁下操心。法兰西自有应对之策。或许通过某些外交渠道，我们也能找到与君士坦丁堡沟通的可能性。」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奥尔洛夫。他明白了，法国人不仅不打算履行盟约，甚至已经在考虑出卖俄国，与纳赛尔丁进行私下交易了。

    「看来我们今天的会谈无法取得任何建设性的成果了。」奥尔洛夫最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恢复了外交官的冰冷仪态，「我会将总统阁下的难处和考量，如实禀报给沙皇陛下。但愿贵国不会为今天的决定后悔。」

    说完，他不再看麦克马洪一眼，挺直了依然高大的身躯，转身大步离开了爱丽舍宫。

    看著他离去的背影，麦克马洪疲惫地坐回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他知道，他彻底得罪了俄国人。但他别无选择。对他来说，眼前的权位和即将到来的公投，远比远在天边的俄国崩溃和虚无缥缈的战略平衡更重要。他只是希望，与纳赛尔丁的秘密接触，能够尽快取得进展，让他能从这场该死的战争中体面地抽身。至于俄国的命运，此刻他已无暇顾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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