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收手投降吧江忠源,外面全是天军圣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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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收手投降吧江忠源,外面全是天军圣兵
李奇听完张泽的分析,眉头紧锁。
「常团长。」
他忽地偏头转向这位四川绿营副将出身的团长。
「你曾在绿营多年,依你之见,是那些绿营军官提供的信息可信,还是张参谋他们审讯长沙官员得来的消息可信?
若你是江忠源,手握数千精锐,身处危城,会选择固守临时衙署,还是移驻巡抚衙门?」
「李帅是想向属下确认都司、守备一级的绿营军官能否接触到这些决策?」常胜略一思索,摇了摇头回答说道。
「都司、守备在有的营连营官都当不上,卑职以往做川营副将时,顶头上司还是张提台,想见一面当时的浔州府知府刘继祖都不容易,更遑论职级更高的官员。
那些投降的绿营军官、团练头目,没胆子向我们说谎,不代表他们说的就是就是实情,他们品级低微,所知有限,他们知道的消息恐怕早已过时,或者根本就是江忠源有意放出的烟幕。
属下以为,张副参谋长所言极是。临时的湖广总督衙门虽是黄冕这等巨富之宅,修得坚固,但终究是民宅规制,院落布局、墙体厚度、防御纵深,绝难与省级衙署相比。
湖南巡抚衙门占地百亩,墙高院深,且本就是前明王府基业改建,规格极高,内部建筑坚固,甚至有水池、假山可做凭障,实乃绝佳的防御之所。如果我是江忠源,必定选湖南巡抚衙门为最后据点,把指挥部设在那里。」
萧茂灵目光扫过地图上中间偏北的湖南巡抚衙门区域,说道:「张亮基、徐有壬等人本就是长沙当局的决策层,他们的口供如果不冲突,还是他们口供价值更高一些。
至于那些投降绿营军官和团练头目说江忠源在临时总督衙门,要么是被蒙在鼓里的弃子,要么就是江忠源布下的疑阵,想让我们把兵力和炮火浪费在错误的目标上。」
李奇不再犹豫:「传令!调整部署!天亮之后,主攻方向为湖南巡抚衙门!常胜、萧茂灵、冯子材三部,以巡抚衙门为核心,自东、南、西三面合围压迫!炮营重火力,优先部署在能轰击巡抚衙门的位置!同时,派一部精锐佯攻临时总督衙门,试探虚实,若守军抵抗不强烈,则迅速拿下,切断其与巡抚衙门的直接联系!」
「遵命!」众将齐声应诺。
天色微明,攻城部队再次发动攻势。
兵锋直指长沙城中心偏北的湖南巡抚衙门区域。
防守长沙城东西中轴线:万寿街、万福街、皇仓街、大西门街系列街道的一线清军,虽然比昨日投降的绿营团练要顽强得多,但在北殿将士凌厉的攻势和优势火力压制下,防线很快被撕开数个口子。
楚勇、广府兵精锐以及绅商家丁组成的混合部队,力战难支,开始向北面的湖南巡抚衙门方向且战且退。
就在北殿前锋部队推进至万寿街北侧时,异变陡生。
万寿街北侧是长沙官仓区所在地,长沙府仓、长沙县仓、善化县仓鳞次栉比,都在这片仓区。
但见仓区方向突然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不好!清狗放火烧仓!」
负责攻打长沙核心仓区的萧茂灵嘶声大喊。
显然,撤退的清军中的死硬分子,狗急跳墙试图焚毁整个仓区,既不让宝贵的粮食落入北殿之手,也意图用大火阻隔、迟滞北殿大军的推进。
「灭火队!快!」
一直防著清军对长沙城放火,对此早有预案的李奇在后方看得真切,立即命令一直处于待命状态的灭火队上前灭火。
专门负责防火灭火的工兵和辅兵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或推著水车,或扛著沙袋、或带著钩镰等工具,冒著可能遭遇的炮击,冲向起火的仓区。
一部分人迅速在火场与未燃仓库之间清出隔火带,阻止火势蔓延到其他仓区乃至相邻的民宅,另一部分人则奋力引水、扬沙扑打火头。
与此同时,作战部队并未停止前进。
主力避开火势最猛的区域,从两侧迁回,继续向巡抚衙门方向压迫。
枪声、喊杀声与救火的呼喊声、木材燃烧的啪声交织在一起,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火势凶猛,尽管灭火部队拼尽全力,长沙县仓大半还是被焚毁,烈焰吞噬了大部分粮囤,黑烟遮天蔽日。
邻近的一小部分长沙府仓也受到波及。
万幸的是,由于预案充分、反应迅速,灭火部队成功保住了大部分长沙府仓和几乎全部的善化县仓,抢救出了大量粮食。
长沙仓区救火战斗正酣,对仓区以北的街区的进攻并未因仓区的大火而停滞不前。
北殿将士高歌猛进,沿途清剿零星抵抗的清军,接连占领大片街区,克府后街,兵锋直指贡院街。
很快,佯攻湖广总督临时衙署的部队传来捷报,该处守军果然不多,抵抗微弱,不是楚勇主力所在,更不是江忠源的指挥部所在,已被迅速攻克!
李奇闻讯,亲自赶到刚刚占领的临时总督衙门。
这处黄冕的豪宅虽已人去楼空,但建筑本身确实坚固,然规模大小与防御设施之完备,与不远处的湖南巡抚衙门相比,确有小巫见大巫之感。
他登上临时衙门内最高的阁楼,举起望远镜望向仅一街之隔的西北方向。
那里,湖南巡抚衙门高大的围墙、巍峨的仪门已清晰可见。墙头人影幢幢,旗帜飘扬0
「果然在这里。」
李奇喃喃道。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话,李奇话音刚落。
轰轰轰—
一连串猛烈的炮声便从湖南巡抚衙门方向传来,数发炮弹带著凄厉的呼啸,狠狠地砸在了刚刚被北殿将士占领的临时总督衙门的院落和附近街面上!
砖石木屑横飞,硝烟弥漫。
从湖南巡抚衙门内打出的炮弹落点准确而凶猛,显然不是漫无目的的乱打。
李奇迅速俯身下楼,避免被湖南巡抚衙门内的清军炮兵发现集火,他可不想成为第二个萧朝贵。
张泽昨夜带来的情报还是很准确的,清军在湖南巡抚衙门内部署有大量洋炮、红衣大炮、劈山炮,江忠源,这是要跟他们死磕到底了。
李奇环视四周,临时总督衙门在炮击下已不安全。
他一面前往相对更加安全,火势已被扑灭的善化县县仓,一面命令道:「传令!各部按计划,以湖南巡抚衙门为核心,构筑进攻阵地!炮营,给我找好位置,瞄准巡抚衙门,狠狠地打!先敲掉他的炮位!另外,通知各部,肃清湖南巡抚衙门周围的清军阵地,把包围圈给我扎紧了。」
命令下达至各部,攻坚的部队如同精密的仪器一般高效运转了起来。
陆续肃清了巡道街、史家巷、水道巷、湘宗街、奉清街、六堆口、五堆口、四堆口这些湖南巡抚衙门四周街巷的清军街垒。
肃清了巡抚衙门四周最后几条街巷的抵抗,北殿大军如同收紧的铁箍,将湖南巡抚衙门围得水泄不通。
残存的楚勇、广府兵及死硬长沙绅商家丁,被尽数退入这座占地百亩上下的湖南巡抚衙门。
闻知前线部队已经对湖南巡抚衙门这一长沙城内的最后堡垒完成合围,李奇在一队亲兵的护卫下,来到巡抚衙门正门前一处相对安全的掩体后。
他举起那铜皮卷成的硕大喇叭,深吸一口气,朝门前堆满沙土袋,拒马、铁蒺藜串等障碍物布设的密密麻麻的湖南巡抚衙门喊话。
「江忠源!还有里面的楚勇、广府兵都给我听著!收手投降吧,巡抚衙门外,全是咱们天军圣兵,你们守不住巡抚衙门,更跑不了。
尔等困守这弹丸之地,外无援兵,内无粮草,已是绝境,负隅顽抗,只有死路一条!
我北王殿下仁德,念尔等多为受蒙蔽之辈、被迫从逆、为虎作伥,现对尔等网开一面!
只要尔等放下刀枪,出门投降,一概免死!愿回家者发给路费,愿投军者择优录用!
你我皆是汉人,汉人不打汉人,莫要再为满洲鞑子殉葬,枉送性命!」
李奇的声音在巡抚衙门前回荡。
李奇之后,又有上百名嗓门大的北殿将士举著铜皮喇叭重复李奇的话,朝巡抚衙门内喊话。
巡抚衙门墙头,一些楚勇兵卒探出半张脸,神色复杂,有恐惧,有迷茫,也有动摇。
连日的苦战、惨重的伤亡、绝望的现实,以及北殿大军入城后相对克制的表现,已动摇了部分楚勇、广府兵的死志。
短毛似乎真的没有江忠源,乌兰泰他们说的那么坏。
墙内隐约传来了骚动和低声争执的声音。
「砰!」
一声突兀的炮响从巡抚衙门传出,炮弹打在李奇身后的一处民宅内,砖石飞溅。
紧接著,一个充满戾气的嘶哑声音从巡抚衙门内传出,说话的正是江忠源本人:「短毛逆贼!休得阵前狺狺狂吠乱我军心!我江忠源蒙受皇恩,岂能从汝等叛国逆贼!长沙乃朝廷疆土,尔等魑魅魍魉,不过一时猖獗!楚勇弟兄们,莫听贼人蛊惑!为国尽忠,正在今日!谁敢言降,军法从事!」
江忠源的怒骂如同冷水泼进油锅,暂时压制了墙内的动摇的军心。
江忠源清楚,此刻任何一丝软弱都会导致全线崩溃。
他选择留守,不仅仅是为殉节,更是要用自己的死,为江家、为楚勇在朝廷博得一个忠烈的美名,为族中子弟铺路。
投降?不存在的。
一旦他投降,之前的一切努力和牺牲都将付诸东流,甚至累及家族,遗臭万年。他江忠源绝无可能走这条路。
为了彰显决心,江忠源骂声刚落,巡抚衙门墙头上的火炮再次发出怒吼!
「轰轰轰!」
炮弹呼啸而出,砸向北殿军的阵地。
「冥顽不灵!」李奇放下喇叭,眼神变得冰冷,他最后一丝劝降的耐心也已耗尽。
「既然你想当忠臣,想拉著手下人一起陪葬,那我就成全你!」
言毕,李奇转身,对等待命令的将领们斩钉截铁地下达了命令。
「传令炮营!所有红夷大炮、洋炮、劈山炮,给我集中火力,覆盖轰击巡抚衙门!不要吝啬弹药,我要让里面每一寸土地都挨上炮子!火器营,准备好火箭、火罐、喷筒!待炮火准备后,前沿部队清出防火带,然后,给我烧!」
「烧?」一旁的常胜微微一愣。
「对,烧!」李奇眼中掠过一丝厉色。
「江忠源想依托湖南巡抚衙门的高墙深院耗下去,我偏不跟他耗!用火攻!烟熏火燎之下,我看他能撑几时!注意控制火势,莫要蔓延到周边民居!」
军令如山。
前沿的步兵冒著被流弹打中的风险,迅速围绕著巡抚衙门,清出一条宽阔的防火带。
随后北殿炮营早已准备就绪的各炮位,顿时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
炮弹拖著死亡的尖利的尾音,如雨点般砸向巡抚衙门。
实心弹撞击著高墙、仪门,被炮弹打穿的仪门露出填堵门后的沙土袋。
开花弹在院内建筑上空凌空爆炸,巡抚衙门内的楚勇、广府兵发出凄厉的哀嚎声。
发射的炮弹中,间或掺杂著少量炽热弹和燃烧弹,用来引燃湖南巡抚衙门内部的建筑。
炽热弹即将实心铁球炮弹在炉中加热至通红,然后迅速装入火炮发射,以引燃目标。
炽热弹是一种非常古老但极其有效的攻城燃烧弹,在19世纪中期依然被广泛使用,各国海军经常使用加热后的实心弹攻击敌方的木质战舰,炽热的铁球击中木质结构后,会深度嵌入并持续释放高温,相对可靠地引燃目标。
炽热弹并不是什么特别新颖的技术,就是操作起来极其危险,稍有不慎,整个炮组都得办大席。
燃烧弹则技术含量相对高些,是混合了硫磺、硝石、松脂、油脂、白磷等易燃填充物的开花弹。
爆炸后,燃烧的碎片和易燃填充物会四散飞溅,引燃木质建筑、帆布、粮草等易燃物品。
一时间,巡抚衙门墙倒屋塌,火光四起,惨叫声不绝于耳。
炮击过后,数百名士兵在盾牌手的掩护下抵近湖南巡抚衙门,将点燃的火箭成排射入院内建筑屋顶。
亦有臂力大的将士,将浸满火油、松脂的火罐奋力投掷过墙,或用长长的竹竿将燃烧物送入墙内。
还有士兵操作简易的喷筒,将混合著硫磺、硝石、油脂的烈焰直接喷向门窗垛口。
彭刚没有培养弓弩手这两已经被时代淘汰的兵种,军中善使弓弩者很罕见,只有个别出身绿营的弓箭手箭术不错。
比如三团长谢斌,他的箭术就很好,当初粤西艇匪张钊偷袭红莲坪,谢斌一箭一个艇匪,属实给彭刚和红莲坪的那群半大小子开了眼。
虽说彭刚没有成建制的弓箭手,但把箭矢抛射近湖南巡抚衙门这么大的目标不需要多么好的箭术,只要能把弓拉开,把箭射出去就行。
霎时间,湖南巡抚衙门多处火起。
初时只是点点火苗,很快借著风势和木质建筑相连之势,蔓延成一片片火海。
浓烟滚滚,直冲云霄,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暗红色。
火借风势,越烧越旺。
木材燃烧的啪声、房屋倒塌的轰隆声、与被困在巡抚衙门内的清军残兵发出的凄厉哀嚎声交织在一处。
浓烟灌入建筑内,让人无法呼吸,睁不开眼。
在烈火与浓烟的吞噬下,巡抚衙门内残存的抵抗迅速瓦解。
大批被熏得涕泪横流、狼狈不堪的楚勇、广府兵再也承受不住,丢下武器,拼命从尚未被大火完全封锁的侧门、后门甚至狗洞钻出来,跪地乞降。一些绅商家丁还想顽抗,不是被烧死、呛死,就是被冲进来的北殿士兵格杀。
李奇指挥部队,一方面接收俘虏,一方面控制火势防止蔓延,待火势小了,派兵从火势稍弱处突入湖南巡抚衙门,清剿残敌。
巡抚衙门内的清军不断退却,在江忠源的带引下向内宅收缩。
当北殿将士冲破烟火,杀到内宅时,看到的是一幅惨烈景象。
庭院中横七竖八躺著不少尸体,有战死的,也有不堪烈火烧灼之痛自尽的。
江忠源和最后几十名亲兵,大多带伤,被打得退守至一处尚未被烈焰浓烟完全吞噬的堂屋前,做最后的抵抗,但已是强弩之末。
带兵首先攻入内宅的冯子材没有废话,一阵排统,便解决了簇拥在江忠源身边的亲兵。
堂屋内,烟雾弥漫,热浪灼人。
江忠源拄著一柄带血的腰刀,跪在尚未被火舌舔舐的堂屋正中,下半身汨汨往外冒血。
他身上的行褂已被烟火熏燎得破烂不堪,脸上黑一道白一道,唯有那双眼睛,在跳动的火光映照下,熠熠生辉。
「抓活的!」
冯子材大声呼喊著三步并两步往堂屋里赶。
江忠源耳边听著距离他越来越近的短毛脚步声和喊声,抬眼看著即将涌入堂内的北殿将士,嘴角竟扯出一丝惨澹的笑意。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最后望了一眼被烈焰浓烟遮蔽,他看不到的北方,在冯子材等人冲进来之前,江忠源横刀于颈,猛地一拉!
血光迸现,江忠源的身影颓然倒地。
这位晚清少有的知兵之才,太平军的老对手,在烟熏火燎的绝境中,最终以自刎的方式,为他所效忠的满清朝廷,也为他自己,画上了一个句号。
随著巡抚衙门最后一处抵抗的熄灭,江忠源身死,长沙城内,终于再听不到属于清军的枪炮声。
夕阳如血,映照著满城残垣断壁和袅袅余烟,也映照著城外那望不到边的安置营地和战俘营。
属于彭刚的时代,在这片湖湘大地的中心,拉开了新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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