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小公主还活着
推荐阅读:觉醒后和死对头扯了个证 好时节 斗罗:召唤神魔李信,千道流震颤 比她强的没她阴,比她阴的没她强 红楼:割据江东,从水匪开始 神印:柔弱牧师,但武力值爆表 有诡 亮剑:从晋西北打到上甘岭 我死后第七年,替身文男主疯批了 绑定神豪系统后大佬暴富带飞祖国
“啪!”
清脆的巴掌声音响彻屋内。
孔夕言惨叫一声,整个人被打得踉跄着跌坐在椅子上。她捂着火辣辣的脸,失声痛哭起来,不可置疑地看明山月。
夏氏惊得尖声大叫,跑过来搂住闺女,气得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连贯了。
“你,你,你为什么打她?你是她表哥啊!”
屋里众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怔怔看着。
明山月冷然道,“我打她一掌,已是轻的。那个拿钱买凶的丫头,被吊在铁桩上,鞭子抽得全身没有一块好皮肉。
“哼,我们明府三代苦心经营几十年,却被她生生坏了名声。谢大人、薛大人指着我的鼻子骂,说明府假仁假义,教出来的姑娘心思歹毒,品性卑劣!”
这话更是惊呆了众人,连孔夕言的哭声都小下来。
明国公最注重家族名声,沉声说道,“怎么回事,说清楚。”
明山月给长辈施了礼,才坐下说道,“已经查明,那三个乞丐确系街头无赖泼皮,只为求财,并无更深图谋。”
他的目光如寒冰,扫向仍旧痛哭着的孔夕言。
“所有人都供认不讳,雇人意图毁冯姑娘清白,是言表妹出的主意。因她不敢出面,薛三姑娘才替她出头,让丫头去做了那件事……”
话音落下,老国公几人都怒目看向孔言夕。
刚才,孔言夕说薛妍儿让丫头使钱收卖乞丐去毁冯初晨清白,她只是怂恿了两句。
老太太重重叹息一声,那叹息里满是沉痛和失望。
“言丫头,老婆子一直当你是乖巧懂事的,万没料到,你竟能想出这般阴损下作不要脸的坏主意,对付的,还是冯小丫头那样心善的好孩子。”
明夫人也蹙眉责备道,“冯大夫医术精湛,心性纯良,治好了婆婆和我的顽疾,我们都心怀感激。她到底如何得罪了你,能让你恨到要毁了她一生?幸而今日山月也在紫霞庵,若真酿成大祸,让我们如何心安?”
老国公怒目圆睁,猛地一拍炕几,声音大如洪钟,“莫说是对冯小丫头,便是对待任何人,也断不可行此恶毒之事。毁人名节,无异于杀人夺命。言丫头,你,你怎么能做出这等恶事来。”
明国公气道,“我们明府战战兢兢数十载,几代人积攒的清誉竟要被你毁于一旦……”
帽子一顶比一顶大。
孔夕言如被针刺,哭声更大。
尖声叫道,“我只是随口一说,没有真的让人去做。是薛妍儿,她倾慕上官表哥,又听上官表哥夸过冯初晨俊俏,心中嫉恨难平,执意做的那件事……”
这是承认她出的主意了。
夏氏气得浑身发抖,重重抽打了闺女的后背几下,“孽障,孽障,小小年纪,没有一点羞耻之心,你怎么能做那种事!”
她悲愤交加,起身跪在老两口面前,以帕掩面,泣不成声。
“父亲,母亲,对不住了,是女儿没教好闺女,愧对明家教诲,给爹娘哥嫂抹黑了。”
老太太看看养女,眼中复杂。
“这也不能全怪你,这些年来,你要侍奉我们两个老不死,又管着府里这一大家子。好在老大媳妇身体好了,言丫头还小,以后须将所有心思都放在她身上。
“老婆子也会再派个严厉的婆子,好好教导于她。”
之前有个从宫中出来的嬷嬷当夏夕言教养嬷嬷,去年生了场重病,回老家去了。
明夫人上前把已经哭软的夏氏扶起来,又把她扶去椅边坐下。
明山月直言不讳道,“谢指挥使明显偏袒薛三姑娘,薛及程更是口口声声说言表妹带坏薛家姑娘。薛家为了尽可能洗刷薛三姑娘名声,定会散播不利于言表妹的传言……”
假装愤怒地砸了一下身旁的茶几。
他和明国公对视一眼。因为“赤兔换婴”,明府跟薛府早晚要对上。出现这桩事端,正好给了他们一个将两府矛盾公开化的契机,又不致招薛府怀疑……
这话让夏氏和孔夕言更害怕,哭声又凄厉了几分。
老太太摇摇头,沉声道,“明日我就进宫面见太后娘娘,把此事掰扯清楚。言丫头有错,错在心思不好,十分错她占四分。
“而那薛家三丫头,心术不正,手段尤为歹毒,错处生生占了六分,怎么会是言丫头带坏了她?我们明家姑娘不是好惹的,纵有错处,也轮不到外人随意欺负。”
她目光如炬,死死盯在瑟瑟发抖的孔夕言身上,怒其不争。
能想出如此龌龊手段,根子上便已经歪了。
看在阿婵的份上,也必须好好掰一掰这丫头的性子,往好路上引领。
老太太又道,“看到没,一时恶念,终将害人害己。你回吧,今日起闭门思过一年,《女诫》抄足两百遍。记住,你既在我明家长大,便要守我明家规矩。
“明家是积德行善之家,忠勇报国,光明磊落,不仗势欺人,不耍阴私手段害人……”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你再记住,我和老国公都稀罕冯小丫头,不许任何人动她一根手指头。此番是未酿成大祸,若真出了事,你便只能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老国公捋着胡子点点头,声音洪亮,“是极。若言丫头是小子,定当家法侍候,打得她一个月下不来床。”
孔夕言面无人色,哭着磕了一个头,被两个婆子半搀半架扶了下去。
明老太太又对明夫人说道,“遣个得力的人去冯宅一趟,给小丫头赔个不是,好好安抚。可怜见儿的,多好的孩子,平白遭了这场无妄之灾。”
明夫人道,“是,儿媳与婆婆想到一处了。”
夏氏用帕子紧紧按住嘴角,把凄厉的哭声压力喉咙里。出了这件事儿,那桩谋划已久的亲事怕是彻底做不成了。
女儿正是说亲的时候,一年不能见外人,会失去多少好机会。
若自己是明家亲骨肉,还会如此处置吗?
老两口对待言丫头,还比不上一个外人。亏自己一心一意服侍他们这么多年……
饭菜摆好,众人起身去西厢。
明山月心情不佳,借口有事离开了。
雨下得更大,他举着油纸伞缓步向外院走去,一个丫头挑着羊角灯走在前面。
此时,他迫切想见冯初晨一面,哪怕只远远看她一眼,也好。
可她此时在乡下的家里……
夏氏只勉强动了两筷子,也以身子不适为由匆匆离席。
她径直去了孔夕言那里。
孔夕言还趴在榻上痛哭着。
夏氏对下人喝道,“都下去。”
她浑身无力,声音轻得像一阵烟。
看见闺女红肿的右脸,夏氏既生气闺女不争气,又气明山月下如此的狠手。
母女两个抱头痛哭。
孔夕言抽泣着,声音里满是惶恐,“我只是想教训教训那个乡下丫头,哪里想到会闹成这样。娘,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呀?”
夏氏恨铁不成钢,压低声音说道,“娘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许闯祸,不许惹事。薛妍儿能做的事,你不能做。薛妍儿能扛的事,你扛不起。你却偏偏不听,如今酿下大祸。”
孔夕言浑身一颤抖,猛然抓住夏氏衣袖,“娘,薛家会因为这件事记恨我吗?我、我的那桩亲事……”
夏氏气得在她背上狠狠掐了一下,“还惦记那桩亲事!你没听见吗?薛家如今恨毒了你,不落井下石已是万幸,怎么可能再帮忙。”
孔夕言颤声道,“娘,女儿不能失去那桩亲事,只有我嫁给那个人了,咱们娘俩的日子才能真正好过。”
夏氏轻叹,“那桩亲事你就不要想了,能找个家境好些的已是不易……”
孔夕言哭道,“娘,我不嫁寒门进士,不嫁粗鄙武夫。”
夏氏气得眼泪又汹涌几分。她也怕闺女找个不好的人家,像她当初那样。
她轻声道,“太后娘娘对娘不错,若能请动她老人家赐婚,或许还能找门不错的亲事。”
孔夕言抬起泪眼怔怔看着夏氏,“可明日外祖母就要去宫里向太后娘娘讨说法,太后娘娘对我的印象岂不是会大打折扣?”
夏氏才反应过来,“是了,你外祖母那性子,自年轻时就倔强好胜,吃不得亏。真闹到太后跟前,莫说薛家几位夫人,怕是连薛贵妃都敢当面顶撞,一下要得罪好些人。”
孔夕言忙道,“娘,不能让太后娘娘讨厌我,也不能再得罪薛贵妃和薛家,你去劝劝外祖母。”
夏氏又气又急,一指戳在她额上,“现在知道怕了,当初干什么去了?时辰已晚,她快歇息了,明早我想法子劝劝她。”
明山月的房里,酒菜刚摆上桌,上官如玉便来了。
上官如玉面色严峻走进屋,径直坐去对面。
明山月没搭理他,自顾自喝着酒。
上官如玉气道,“万幸冯姑娘无事,否则我定要把那两个丫头打死。”
明山月沉声道,“真出了事,即使打死又有何用。”
“我知道错了,再不多嘴了。我娘也非常生气,明日会派嬷嬷上门斥责她们二人。”
明山月说了对薛妍儿和孔夕言的惩罚,冷哼道,“她若是男人,祖父祖母会打她个半死,我会直接打死她。小小年纪,忒歹毒了。”
上官如玉一口喝完杯中酒,骂道,“真想不到,看着娇娇软软的小姑娘,做起恶来比恶棍还狠辣,委实可恶。就薛妍儿那个小麻子,别说给我当媳妇,做妾都不要。哼,但愿她将来嫁个恶棍,天天捶她……”
想到自己也曾与她有过婚约,明山月心里烦躁,扯开话题问道,“今日长公主殿下去见清心法姑,如何?”
上官如玉摇摇头,压下声音说道,“我娘说,清心法姑瘦得脱了相,像深秋衰草,没有了早年一点风采……你更想不到,我娘居然说冯姑娘与清心法姑年轻时的眉眼有几分相似。
“只不过两人的气韵截然不同,一个温柔娇媚,一个清冷淡然。这话我只跟你一人说,不许说出去,再给冯姑娘招致什么意想不到的祸事……诶,你怎么了?”
只见明山月双目凝滞,嘴巴半张,愣愣地想着什么心事。
上官如玉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傻了?”
突然,明山月把酒盅往桌上重重一放,倏地起身向卧房走去,再“砰”的一声把门关上,插上门闩。
上官如玉愕然,这套把戏一直是自己上演好不好。而且,是被气狠了才做的。
今日他倒演上了。
自己也没有得罪他啊。
上官如玉走去门前,使劲拍了几下门,“你魔怔了?把我关在屋外算怎么回事?”
门里传来明山月冷冰冰的声音,“你不愿意待就回家。”
屋内烛火摇曳,将明山月深邃的轮廓照得晦暗不明。他冥思苦想着,试图把那些零散的线索串成一条清晰的脉络:
一切的起点,是他自己。
愚慧大师曾说,唯有极阴命格之女子,方能克制他的全阳。
而冯初晨能令他的黑痣转红,能让他瞬间大脑空白、浑身无力,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个能全然压制他的女子。
由此推断,冯初晨的真实生辰,必定是某个极阴之时。
八月初六不是极阴之日。那不过是冯医婆对外宣称捡到她的日子,并认定她出生于这一天——这根本就是一场刻意的伪造。
之前,他并未过多去想冯初晨的真实生辰,现在却不得不细想了。
这个点一旦确立,许多零散的碎片,仿佛都有了方向。
其一,冯医婆为何要伪造孩子的生辰?
答案只能是为了保护她。也就是说,怕真实的生辰为她招致杀身之祸。
其次,若老蔡女医真有不同寻常的本事,能使乳儿假死,便能骗过那些指使她作恶之人。
其三,王图必须假死的理由也就找到了,他先遁死,再设法救下孩子,送去青妙山另一侧的白马村。
从白苍江到白马村,路程不远。
冯医婆住在白马村,医术诡谲莫测,有治好孩子的可能。
如今已能肯定,温凯嘴里的姜怀昭,就是王图。
其四,王图不敢把最后的底牌亮给温乾,只说小公主被抛白苍河。却原来小公主还活着……
(https://www.91book.net/book/69990/44084.html)
1秒记住91书包网:www.91book.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91book.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