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文话音落下，伊万眼中骤然亮起一抹希望。

    这两年，泰山军工的名号早已响彻欧亚军事界。

    这家在战争中初创的东方军工企业，以出精品闻名。

    空对地优势的炮舰机，性能媲美一线战机的泰山高速战机。

    日本轻型中型坦克杀手的单兵火箭筒，集群发射的泰山风暴火箭弹。

    还有自产军车，坦克等等。

    泰山出品的装备战术针对性极强著称，历经对日多场实战洗礼，早已被各国军方看在眼里。

    可短板也十分明显：泰山军工属于私人军工体系，产能有限，只能小批量供给，根本撑不起大国全面战争的海量消耗。

    即便如此，但凡能投入实战的泰山装备，无一不是能改变局部战局的利器。

    伊万当即前倾身体，语气急切：“老朋友，你说的装备是什么？能针对性克制德军的空战体系？”

    方文微笑，不急不慢地解释：“你们现在陷入了一个死循环。德军空战体系成熟、飞行员经验老道、战机配合完美，单纯拼战术，你们的飞行员跟不上对方的节奏；单纯改进机载武器、升级战机性能，短期内也看不到成效。”

    顿了下，他继续道：

    “现在无论是德军还是苏军，空战核心依托的都是目视索敌、目视交战。我针对这个，让泰山军工研发了一款专属空战扰乱武器：空爆弹。”

    他说出空爆弹的实战原理：“这种弹药摒弃了传统机炮直射、炸弹俯冲投弹的模式，可提前预判敌机航线，在指定空域抛射延迟引爆。爆炸瞬间会产生大范围强光与弥散式特制粉尘，强光和粉尘组成的烟雾能瞬间致盲敌方飞行员，打乱其目视判断，让对方瞬间丢失瞄准与追击姿态；而那些细微粉尘一旦被战机进气道吸入，会附着在引擎内部，堵塞管路，持续损伤发动机性能，轻则动力衰减、油温飙升，重则发动机起火、直接坠毁。”

    “在对日空战中，这款空爆弹屡建奇功，专门克制集群追击、目视缠斗的战术。只要你们的飞行员熟练掌握投放时机与空域预判技巧，就能以弱打强，打乱德军的编队围剿，破解他们的高空集群突袭战术。”

    伊万越听越是振奋，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

    眼下苏联空军最缺的就是这种不对称作战手段，不用拼飞行员经验、不用拼战机性能，仅凭新型战术武器就能逆转劣势，这对节节败退的东线空战而言，无异于救命良药。

    “太好了！这绝对是我们目前最需要的东西！”伊万猛地站起身，语气急促，“方，这件事事关重大，我必须立刻上报！”

    已经坐不住的他，立即和方文道别，转身快步出门冲出小楼，赶往莫斯科防空司令部汇报情况。

    莫斯科市中心，防空司令部办公室灯火通明。

    莫斯科防空区司令米哈伊尔·斯捷潘诺维奇·格罗马金少将站在巨大的作战地图前，眉宇间满是凝重与焦虑。

    墙上的作战版图密密麻麻标注着德军推进路线、机场点位与空袭轨迹，红色的入侵箭头已经步步逼近莫斯科外围防线。

    他手握整个莫斯科的核心防空力量，麾下分为两大主力：负责空中截击作战的防空歼击航空兵第6军，以及掌控高射炮、探照灯、拦阻气球等所有地面防空设备的防空第1军。

    可此刻，这支看似庞大的防空体系，处处是漏洞。

    苏德战争爆发仓促，边境防空体系全面崩溃，前线节节败退，德军战机的作战半径已经逐步覆盖莫斯科外围。

    一旦德军在前线继续突进，并设立战区机场，源源不断的轰炸机与战斗机将会昼夜空袭莫斯科。

    更致命的是，防空歼击航空兵第6军本月才刚刚组建，属于本土防空军种。

    仓促收拢的飞行员大多是未经实战的新兵，飞行经验、空战技巧、战术配合，都远不如横扫欧洲的德军老牌飞行员。

    惟有伊万这批从援华战场归来的中高级军官，拥有实打实的空战经验，也是格罗马金少将最倚重的骨干力量。

    看着地图上不断被刷新的战损报告，格罗马金少将揉了揉眉心，满心无力。

    以当前苏军的空军实力，正面抗衡巅峰状态的德国空军，几乎没有胜算。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办公室副官轻声敲门而入：“将军，伊万团长回来了，有紧急军情汇报。”

    格罗马金眼中闪过一丝希望：“让他进来。”

    伊万快步走入办公室，第一时间将与方文的谈话内容全盘上报，从德军空战短板、针对性应对战术，到泰山军工的空爆弹性能、实战战绩，逐一清晰汇报。

    “将军，方文是全球顶尖的空战王牌，有过正面大量击溃日空军的战例，也和德空军交过手。他总结的战术完全贴合实战，绝非纸上谈兵。而泰山军工的空爆弹，是经过对日空战验证的新型战术武器，专门克制目视空战体系，能极大弥补我们飞行员经验不足的短板。”

    伊万语气郑重，极力推崇。

    格罗马金少将听完，心中微动，却并未贸然下定论。

    身为防空总指挥，他深知战时决策的谨慎性，不会仅凭一面之词就相信一款陌生武器的威力。

    “我知道了。”格罗马金对副官沉声道，“立刻联系军事情报总局，调取方文本人、泰山军工以及这款空爆弹的全部情报资料，核实所有信息的真实性。”

    命令即刻下达，情报专线迅速接通。

    军事情报总局(格鲁乌)远东情报部回复极为迅速。

    早在方文活跃于远东战场、建立泰山军工之初，苏联情报系统就已将其列为关注对象，到后来与苏联有了交易关联，更是受到重点关注，相关资料归档完整、实时更新。

    很快，一叠厚厚的情报档案被送到防空司令部办公室。

    随行而来的情报官员当场讲解：“将军，方文的空战战绩、泰山军工的装备口碑全部属实。档案中有详细的对日空战记录，多次出现敌军战机大规模失控、空中熄火、编队混乱的战例，日方战后报告中，多次提及一款未知空中扰乱弹药，判定为泰山军工专属武器。”

    “目前日军耗费大量资源，全力研究破解这款空爆弹的技术，至今毫无进展，足以证明该武器的战术压制能力。且所有战例均可交叉验证，不存在夸大与虚假。”

    格罗马金少将俯身翻阅档案，看着一页页详实的实战记录、敌方情报佐证，心中的疑虑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欣喜之情。

    他猛地合上档案，当即起身：“伊万，立刻带我去见方文同志。这件武器，我们必须拿下！”

    夜色渐深，庄园小楼的来了客人。

    格罗马金少将带着伊万匆匆赶来，在伊万简单结束将军身份后，少将直奔主题：“方文同志，你提出的空爆弹这款武器经过我们研究认为，对当下的莫斯科防空战至关重要，我代表莫斯科防空司令部，希望你能尽快提供装备，投入防空作战。”

    方文对此早有腹稿：“少将，我可以坦诚相告，泰山军工产能有限，根本无法支撑莫斯科防空的海量消耗。靠成品外销，解决不了你们的问题。”

    格罗马金神色微沉：“那你的意思是？”

    “我可以转让全套空爆弹生产技术。”方文直视着他，“全套工艺流程、配方参数、生产设备标准、实战使用教程，我全部给你们，并可以参与协助苏联军工厂快速投产，实现自主量产。”

    这番话让格罗马金又惊又喜，他原本以为方文只会售卖成品弹药，万万没想到对方直接愿意转让核心技术。

    但多年的军政经验让他瞬间清醒，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如此珍贵的战时核心技术，对方必然有对等条件。

    少将目光锐利，问道：“你的条件是什么？”

    方文保持微笑：“技术转让、全程技术指导、协助你们快速达产，全部可以落实。但我的所有定制零部件采购需求，必须同步落地。空爆弹正式量产、投入部队使用的时候，就是我所需的所有精密零部件出厂交付我的时候。双向对等，互不拖欠。”

    少将明白了。

    面前的东方人是有备而来。

    苏联急需新型武器扭转防空劣势，而方文急需苏联的重工业产能，生产高精度军工零部件。各取所需，互利共赢。

    他当即抬手拍胸承诺：“这件事交给我！我会将此事向上面反映，尽快满足你的要求。”

    一夜转瞬即逝。

    次日中午，伊万来到小楼，带来了确切的好消息。

    “方，工业部已经批复全部合作方案，专项协调小组已经组建完毕，今天就过来和你对接谈判，全力推进双向合作落地！”

    下午一点，三名身着工装的苏联工业部专家抵达庄园，直接在小楼会客室开启专项谈判。

    三人落座后，没有多余寒暄，直接拿出一份详细的技术生产方案与零部件代工计划书，摊放在桌面上。

    为首的工业部专家神色郑重，开口道：“方文同志，这是我方最终敲定的零部件生产方案。我们已根据你标注的参数、精度，匹配了对应的船舶重工、航空工业、机床军工、无线电军工四种生产工厂，调配最优生产线与技术团队，严格按照你的标准生产，保证精度达标。这是我方最大的诚意，现在，该看你的诚意了。”

    方文俯身扫过方案，确认所有参数、生产标准全部无误，没有任何疏漏。

    他抬手，指着自己的太阳穴：“空爆弹的核心设计理念、全套生产工艺流程、特种炸药配方、粉尘材料配比、延迟引爆结构技术、投射装置，全部都在这里。”

    “给我一天时间。”

    “我会手写整理出全套完整技术资料，并会进行指导，确保你们的工厂尽快吃透技术并顺利投产。”

    三名工业部专家相视一眼，皆是面露喜色。

    1941年7月上旬。

    方文还在莫斯科做生产技术指导，前线战事却在快速推进。

    六月底到七月初的进攻，德军依然使用那套征服了波兰和法国的闪电战术。

    德军三路集团军群，在机械化部队的快速穿插下，顺利切断苏联前线与后方的联系，将边境部队尽数拿下。

    北方莱布集团军，攻打波罗的海、列宁格勒

    中央博克集团军：主攻莫斯科

    南方龙德施泰特集团军：攻打基辅、顿巴斯、高加索。

    其中最强的就是中路集团军，古德里安第  2装甲集群、霍特第  3装甲集群都在其中。

    古德里安第  2装甲集群从白俄罗斯南部出发，向东南方向突击，将苏军西方面军进行切割围歼，目标斯摩棱斯克；

    霍特第  3装甲集群经阿里图斯、维尔纽斯、斯洛尼姆从北翼发动进攻，与古德里安第  2装甲集群完成合围苏军西方面军的行动。

    两路钢铁洪流一南一北迅猛对进，彻底撕碎了苏军西方面军仓促搭建的防线，将数十万苏联官兵死死锁死在白俄罗斯至斯摩棱斯克之间的狭长包围圈中。

    此时的西方面军刚经历六月边境突袭的重创，防线残破、指挥混乱，大量部队尚未完成休整与整编，便直面德军最精锐的装甲突击力量。

    德军装甲部队摒弃阵地拉锯战法，凭借极致的机动优势，不断纵深穿插，精准切断苏军所有的公路、铁路补给线与通讯线路，被分割的苏军各个师、团彻底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彼此无法呼应、无法协同作战。

    通过高机动性切割作战，数量庞大的苏联西方面军反而变成了劣势一方。

    随后，外围德军步兵部队稳步收紧合围圈，构筑层层封锁阵地，死死堵住所有突围通道。

    被困的苏军官兵虽陷入绝境，却没有全线溃降。

    失去重武器支援的步兵部队，依托林地、村落与残破的工事顽强阻击，无数连队在弹尽粮绝后，依旧端着步枪发起反冲锋，用血肉之躯阻挡德军坦克推进。

    部分残余装甲部队收拢残车，数次集中兵力尝试冲破南北合围缺口，可每次突围都遭遇德军空地协同的精准打击，德军斯图卡俯冲轰炸机轮番轰炸，装甲伏击部队死死堵截，苏军突围部队大多惨烈折损，仅有小股零散兵力侥幸突围。

    短短数日之间，西方面军主力彻底陷入覆灭式惨败。

    大量作战部队被逐次分割歼灭，数以万计的官兵血染白俄罗斯原野，丢失阵地、损毁装备的残余兵力无力再战，大批官兵被迫放下武器被俘。

    至七月上旬末尾，苏军西方面军主力基本被全歼，大量火炮、坦克、军用车辆被德军缴获或击毁，苏军在西部边境的核心防御力量彻底崩塌。

    这场惨烈的合围战，让通往斯摩棱斯克的战略通道彻底敞开，德军中路集团军群锋芒毕露，兵锋直逼莫斯科西面最后一道战略屏障。

    遥远的莫斯科城内，紧张的战争氛围也愈发浓重，后方的工业生产与战备动员，自此彻底进入战时紧急状态。(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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