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8章  我们的父亲清除了四位原体和麾下军团的记忆

    砰！砰！

    佩戴帝国之拳与钢铁勇士军团徽章的两具变异野兽身躯陡然腾起烈焰，血肉如融化的热蜡般滴落，炸起一蓬蓬血雾。

    血红身影刚成形，锯齿利剑便挥向另一个身影。

    颅骨披风缓缓成形，他转动剑刃指向纳垢恶魔王子。

    伊格纳提乌斯·格鲁尔格肿胀的双眼盯著弓起身子，作势欲扑的血神恶魔。

    「猎颅者。」

    莫塔里安体内咔咔作响，他的脊柱弓起，将巴洛克式铠甲撑得鼓胀。

    人工修理填充的陶瓷咔嚓碎裂，他闷哼一声，凝视洛嘉·奥瑞利安光洁的脑袋。

    「抉择？」

    「我只看到了一个闯入者。」

    洛嘉走到恐虐冠军和纳垢恶魔王子中间，烙印经文的脸上笼罩上黑色阴影。

    「战帅已告诉你，他为什么来到摩洛了吧。」

    猎颅者仰头发起一声咆哮，高举手中的剑刃。

    「我是血神的使者。」洛嘉平静地说道。

    JJ

    他让恐虐的冠军平静下来，双眼紧盯著莫塔里安。

    莫塔里安走到舷窗旁，凝望脚下的摩洛，它就像一块灰绿相间的斑驳大理石。

    「战帅告诉我，他的完美记忆，出现了几段缺失，那是关于脚下世界摩洛的，它的回忆只剩下一片空白。」

    「他告诉我，福格瑞姆记得他经历的每场战斗，记得每次挥剑，每发射出的弹药，却没有任何摩洛的记忆。」

    洛嘉笑著点了点头，「那便是诸神向他所揭示的黑暗秘密。」

    「我们的父亲清除了四位原体和摩下军团的记忆。」

    莫塔里安阴沉地点了点头，尽管他没向莱恩·艾尔庄森和察合台询问验证过，但他们显然也是如此。  

    「他们在那停留一百一十一个泰拉标准日，脑海中却没有一点记忆。」

    「归顺整个世界后，我们的父亲在那留下上百个兵团，三个泰坦军团的中队。」

    「诸神揭示的真相是什么？」洛嘉追问道。

    「我们的父亲最初踏足摩洛是在数千年前，他搭乘飞船而来，却从未返航。」

    洛嘉眼眸腾起金色光芒，「这就是问题所在，他需要飞船才能抵达摩洛，返航时却无需舰船。」

    「他在这找到了近乎于神的力量。」

    「他派遣重兵把守这里，说明力量仍在这里。」

    「凡人看来，我们的父亲近乎神明，即使他无所作为，我们仍无法直面如此强大的存在。」

    砰！

    洛嘉凝望巴巴鲁斯的巴洛克式铠甲破裂，莫塔里安身躯膨胀四圈。

    「弑神的战士必须先拥有神之力量。」

    「洛嘉，你还是一样，总是喋喋不休你的信仰。」

    「过去是我们的父亲，现在是亚空间的诸神，这真是恶心至极。」

    洛嘉高举双臂，「为了成就伟大的事业，我们必须接受全新的祝福与力量。」

    「你应当欣然拥抱改变。」

    「看看你的儿子吧。」

    洛嘉双手滑落，仿佛展示战利品般朝向纳垢恶魔王子。

    莫塔里安看向走到一旁的拜尔，「我不需要，我已经得到了属于我自己的力量。」

    「父亲，那是来自慈父的馈赠。」

    伴随著格鲁尔格的话，莫塔里安突地感到左手的手背瘙痒。

    他的眼皮垂下，粗壮的大手上长出三叶形水泡。

    啪————

    一连串爆鸣声中，马戈拉兽碎溅的残骸飞起一只只米粒大的苍蝇。

    嗡鸣的呢喃声响起，盘旋的蝇群遮蔽了流明灯带。

    「不可能————」

    「拜尔。」格鲁尔格咕哝笑道。

    「你以为你能掌控生物的一切奥秘。」

    「你错了。」

    「生长与腐朽是慈父的领域，祂执掌生命的轮回。」

    伴随著纳垢恶魔王子的话，黏液攀上科里·布尔库的战靴。

    辟啪！

    战靴裂开，布尔库踉跄后退，黏液似有生命般钻入他苍白的脚内。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脚，视线却陡然变得模糊。

    「科里————」莫塔里安的喉咙吐出干涩的词语。

    布尔库的双眼褪化为腥黄色，苍白的面孔裂开，腐臭黏液咕哝涌出。

    莫塔里安抬起左脚，向前迈出一步。

    他抬起手，伸向布尔库。

    三颗青灰色的水泡浮现，剧痛腐蚀莫塔里安的手臂，灼烧他的神经。

    他感到一场战斗在体内的血流中奔涌，同他的生理本能进行战斗。

    莫塔里安盯著三叶形水泡，假如邪神的腐败利爪能探入基因原体的胜利熔炉，超现实的疾病足以侵袭他的身体，那么他的子嗣又怎么可能战胜疾病感染。

    猎颅者的披风摇摆，甲板凭空腾起烈焰，缭绕血红的身躯。

    「坚韧的战士，你的面前还有另一条道路。」

    「摒弃腐败污秽，挥动你的战镰，投入永恒的杀戮之中。」

    烈焰陡然腾起，升起一根根炎柱。

    拜尔抱著低温储存箱快步后退，菌株飞速蔓延滋长，岩浆扩散席卷，他的立身之地越来越小。

    「你拒绝接受命运，但它早已萦绕著你走过的每一步。」洛嘉走近莫塔里安。

    「你清楚的。」

    高耸的峭壁刺入莫塔里安的双眼，他的双眸满溢绿色雾气。

    咚咚咚————

    莫塔里安连踏七步，面前的大门轰然开启。

    肿胀的水牛，挥动螃蟹形巨钳，砸向挥舞千百触手的犀牛。

    莫塔里安凝望缝合生物相互搏杀，心中了然。

    巴巴鲁斯的霸主曾将人类和生物缝合，他的养父奈卡雷尤为擅长。

    他解放了巴巴鲁斯后，仍保留了这项传统，只是将人类尸体，替换为异形。

    千百缝合生物似种子般发芽，随即绽放，最终结出一本本书籍。

    莫塔里安坐舰船深处，渴求地翻阅巫术书籍。

    「父亲，这便是你来时之路。」格鲁尔格肿胀身躯缓缓浮现。

    「一切都是慈父的注定。」

    「我们共同走到这一步。」

    「祂的赐福重塑了我，也重塑了我们。」

    轰隆！

    「生长与衰朽皆为弱者之路。」猎颅者高举巨剑，怒吼咆哮。

    「勇士披荆斩棘，不为过往所困。」

    「杀戮生者，铸就颅骨之冠。」

    「毁灭国度，铸就血炼之躯。」

    金色光芒照入莫塔里安的眼眸，「沿著来时之路前行，还是新的杀戮之路。」

    「莫塔里安，作出你的抉择。」

    莫塔里安高举寂静之镰，「我要铸就的新帝国，绝不是一片废墟。」

    他话音刚落，和煦的笑声透入脑海。

    「莫塔里安，你选择了错误的道路————」猎颅者高举巨剑，冲向莫塔里安。

    猩红光芒骤然爆发，焰流飞溅。

    一道炎柱直冲拜尔。

    砰！

    拜尔似炮弹般被砸飞，低温储存箱飞旋升起。

    「我是血神的使者。」洛嘉高举启迪之光权杖，一蓬金色光芒骤然腾起。

    他望向恐虐冠军的头顶，撕裂帷幕的毁灭风暴。

    「我服从了祢的意志。」

    「我启迪了莫塔里安。」

    「他已作出抉择。」

    轰隆！

    靠墙排列的设备轰然爆炸，猩红光芒淹没整个药剂师甲板。

    猩红光芒吞没低温储存箱，隐没于风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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