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血与梦的协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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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2章 血与梦的协奏曲
「当星坠入梦,血化作歌,世界便成了神明的手稿。」
—《终焉之塔·红梦卷》
夜色浓稠得仿佛能滴出血,高空的红月悬挂在破碎的塔层之间,光线透过雾霭洒落在坍塌的街区,积水反射著冷光,宛若一面静止的圣水镜,整个世界在这一刻竟透出一种教堂般的庄严。
玛莉安·格蕾丝靠在裂开的石柱旁,她的姿态优雅,仿佛只是舞会中稍作停留的贵族一袭暗红斗篷披在肩头,边缘的金线刺绣若隐若现,随风轻颤,像在呼吸。
她半展开的血翼折叠成羽骨的形状,每一根羽脉都透出血的光泽,她抬起手,指尖沾著一滴未干的血,微微侧头,用舌尖轻轻舔去那滴鲜红。
血珠在她唇间流转,闪著宝石般的光辉。
「她们还在猎杀怪物。」她的声音柔软而低沉,像一杯掺了毒的红酒。
玛莉安眯起眼,唇角轻扬,笑意若有若无:「那对可爱的科学小姐和星观巫女,似乎很享受胜利的滋味。」
笑声轻轻荡开,在残垣与余焰间回响,让整条街显得更加寂静。
阴影中,一道低沉的声音应声而出:「凯瑟·艾修特,破灭观星者。艾洛莎·凡图,星辉炼金师。」
尤里·卡拉斯从黑暗中走出,身影被梦魔般的雾气笼罩,每一步都像踩在无形的绸缎上,他戴著一枚半透明的面罩,灰蓝色的双眼在光下宛如碎裂的玻璃,映出红月与血翼的倒影。
「目前积分榜第二与第三。」他的语气优雅而冷漠,像在陈述一场即将终章的舞曲。
「有趣的组合。」他微微一笑,声音淡漠而优雅,「一个毁灭星辰,一个制造星辰,两个女人,一起编织命运,多么诗意。」
玛莉安仰起头,红月的光洒在她脸上,那双血红的瞳孔被点亮,如燃烧的烛火。
她的嘴角缓缓上扬,露出冷艳的犬齿,语气平静却带著注定的狂热。
「那就让她们,变成我们新的作品吧。」
「血,会让所有的诗句都显得合理。」
她抬脚走出阴影,脚步声轻柔,却在空旷的街巷里回荡,每一步都像滴落的时间。
前方的街区,断裂的广场上光与尘交织成绚烂的漩涡,凯瑟·艾修特伫立在中央,手中悬著一枚银色的陨星观测镜。
镜面映出碎裂的夜空,星火沿著她的指尖流淌,在她周身环绕成一圈虚幻的星环。
她仰望天空,仿佛在与看不见的星辰对话。
艾洛莎·凡图站在她的身旁,护目镜折射著冷光,腰间挂满瓶瓶罐罐,那些炼金药剂在她的动作间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她的坩埚炉悬浮在空中,能量脉冲宛若心跳,炉壁内闪烁著危险的化学光辉。
两人背对背而立,脚下是被星火烧焦的怪物尸体,空气里弥漫著焦炭与硝烟的气息。
凯瑟拨动观测镜上的刻度环,唇角带著那种天文学家特有的冷漠:「藏了这么久,该现身了吧?」
她抬头,目光穿透废墟与烟雾。「玛莉安·格蕾丝,塔下层的血月魔女。」
空气震动,伴随一阵轻柔却锋利的笑声。
「啊————被认出来了。」玛莉安从黑暗中走出,高跟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喀嚓」声。
她微微抬头,血翼完全展开,那是纯血真祖的威压,空气骤冷,尘埃凝固。
她的声音轻柔如低语,却带著舞会中举杯邀酒的从容:「亲爱的凯瑟小姐,你们的积分太闪耀了。不如————奉献给我?顺便签下一份血契」,让我成为你们新的主人。」
凯瑟抿嘴冷笑,银白的光在指尖闪烁:「我早听说过你,下层塔的血魔女,那些甘愿成为你血仆的人,最后都成了你脚下的灰烬。」
语气平静,却藏著一丝讥讽。
艾洛莎站在她的侧后方,调整护目镜,理智的眼中闪烁著冷光:「抱歉,科学不信仰贵族。」
玛莉安微笑,那一刻她整个人仿佛被血光镀上了冷艳的辉光。
「信仰总要付出代价。」
她抬起手,血液从掌心缓缓流下,在指尖旋转成漩涡,化为血之秘诡的符号,宛若一朵绽放的玫瑰。
她的声音低沉,带著诱惑的咒语:「而你们,很快就会明白这一点。」
红月的光骤然闪烁,整条街的阴影同时拉长,温度急降,血色的纹路在地面浮现。
风停了,世界仿佛被按下暂停键。
玛莉安的嘴角轻扬,优雅地伸出手:「欢迎来到——我的血宴。」
天空亮起,红月之外,一道全新的光在云层中炸开,那不是阳光,而是星辰的坠落。
凯瑟的手指轻轻一转,观测镜折射出千道光轨,她的声音如同古老的祷文:「星陨坠界。」
虚幻的陨星在她头顶凝聚,拖著炽白的尾焰,带著引力与毁灭的规则坠落。
第一颗陨星落地,街道震颤;第二颗撕裂空气;第三颗穿破红月。
夜空如帷幕掀起,流星雨倾泻而下,砸向玛莉安所在的街区。
轰鸣声震碎街道,高楼的钢骨断裂,混凝土如灰烬飘散。
每一颗陨星的尾焰掠过,火焰与真空并存,空气被烧得透明,碎屑化作光雨洒落。
那一刻,整座城市仿佛变成燃烧的星坟。
几乎同时,艾洛莎·凡图抬手,护目镜在星火的照耀下反射出苍白的弧光,她的声音干净利落,像仪器鸣响:「星能合成·爆裂态。」
炼金瓶划出完美的弧线,瓶内液体在飞行中发生量子融合反应,形成稳定的能量层。
瓶体与陨星尾焰接触的瞬间,空间扭曲,爆炸声连成一片。
蓝白光幕在夜空炸开,化学与星能融合成耀眼的涡流,光如极昼坠入人间,短短一秒,整片街区被蓝白的烈焰照亮。
风被能量烧成浪,尘灰冲上高空,火与光交织,如神明在燃点世界的脉络。
玛莉安的斗篷在冲击中撕裂,发丝被气浪卷起,面容在红与白的火光中,显得既柔软又残酷。
她抬起头,眼角滑下一滴血珠,唇角弯起冷笑:「真热情。」
她的语调柔软,像在称赞舞伴的诚意。她双手抬起,掌心血流化为翻滚的漩涡,脚下的碎石被染红。
「星之光?太冷。」
她低声呢喃,血翼展开,在风与火的交界处掀起新的红色风暴。
空气骤然静止,玛莉安展开血翼,鲜血从她的皮肤渗出,仿佛一场自我剖开的仪式,那些血液触地的瞬间沸腾,化作一片翻滚的赤海,空气被凝固成血的温度,声音像是从海底传来的低吟。
「星灾技·真祖之宴。」
血海沸腾,从地面生出无数根血线,如蛛丝、如琴弦,它们在空中交错,织成一张巨大的幕帘,那幕帘宛如舞台的天顶,血与光相互折射,映出她那优雅的身影。
血仆从地底的血池中缓缓爬出,姿态端庄,皮肤苍白,眼眸空洞,他们的身上流淌著玛莉安的印记,每一个动作都带著她的优雅与她的残忍。
他们踏著血浪前行,身体在战斗的律动中不断变形,有的化作锋刃的剪影,有的化作赤红的獠牙,他们的舞步便是杀戮的节奏,每一次脚步都让地面生出新的血刃,每一次转身都撕开空气的皮肤。
凯瑟的星火与艾洛莎的爆裂光在血幕上闪烁,光与血彼此吞噬,又在下一刻被新的能量冲散,星陨坠落的力量被血海吸收,血液翻腾,将恒星的残光融入自己体内,血化作光,光化作血。
红月悬于天际,血海翻滚在地,空气塌陷,空间被撕裂成碎片,引力波在她们之间反复碰撞,如两条宇宙法则相互撕扯,火焰、碎石、流体、梦影交织,三位星灾的力量在同一空间碰撞,整座城市成为坍塌的神殿。
血的世界与星的世界重叠,玛莉安的笑声在风暴中飘散,她的身影旋转轻盈,斗篷在血浪中飘舞,宛若燃烧的祷文。
「漂亮的舞步。」她低笑著,声音柔软,像在赞美一个完美的对手。
凯瑟的呼吸逐渐紊乱,手中的观测镜开始过载,陨星的数量超出控制,她咬紧牙关,低声吼道:「继续压制,不要让她恢复!」
艾洛莎的坩埚炉亮到极致,光芒刺眼,她的双手几乎透明,声音嘶哑:「明白!再多一点能量,她撑不住的!」
然而就在此时,破碎的建筑阴影里传来轻微的笑声,那笑声轻柔,却比爆炸更让人脊背发凉。
尤里·卡拉斯从阴影中走出,步伐从容,梦雾般的气息在他周围流动,那双灰蓝色的眼如同无风的湖面,倒映著血与星的光。
「是啊,她撑不住,不过你们,也还缺点高潮。」
他的声音轻轻回荡,带著柔和的节拍。
玛莉安回头微笑,唇角仍沾著血,优雅地答道:「那就,由你来完成吧。」
红月再次闪烁,血与梦同时扩散,街区崩塌成赤红的漩涡,夜空映出星陨与血海的倒影,战场的边界彻底模糊,现实与幻梦交织成无尽的血色舞会。
轰鸣的星光骤然熄灭,空气中残留著陨星坠落的余波,尘埃悬浮,火焰冻结,时间像被掐住了喉咙,所有光都停顿在这一刻。
凯瑟·艾修特的观测镜悬浮半空,星环静止不再旋转,那一颗颗虚拟恒星像凝固的泪滴悬挂在她的头顶。
艾洛莎手中的炼金光瓶「啪」的碎裂,瓶壁飞散,光能在掌心凝聚成灼白的火焰,却未能爆发,那一刻,连能量都似乎失去了方向。
两人的瞳孔几乎同时泛出淡白的光,那光不属于生命,也不属于死亡,它像梦,像被无形的手剥去了灵魂的壳,只剩下脆弱的幻觉。
「————是你?」凯瑟艰涩地开口,声音仿佛从喉咙深处被挤出,她的呼吸停顿,星火在掌中闪烁不稳,「你?诅咒了我们?」
柔软而诡异的雾弥漫开来,尤里·卡拉斯从废墟的阴影里走出,他的脚步没有声音,梦雾在他脚下流动,像水,又像某种无形的思绪。
他的披风散开,背后浮现出无数闪光的细线,那些线悬浮在空中,缠绕著空气、星光与血雾,每一条线的末端,都连接著,凯瑟与艾洛莎的身体。
他抬头,眼底的光冷静而柔和,却深不可测。
「我的梦织线,」他轻声说道,语气近乎慈爱,「在你们进入副本的那一刻,就种下了。」
他的语调缓慢,如同在哄婴儿入睡,「梦境,不需要你们的同意。」
凯瑟猛然想退,却发现身体沉重如铁,指尖剧烈颤抖,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撕开灵魂的帷幕。
她强行抬手,星火在掌中汇聚,那是她无数次召唤过的恒星之力,可这一次,光不再听从她的意志。
力量在她体内失控,双臂被迫张开,能量锁定的方向并非敌人,而是,艾洛莎。
「艾————艾洛莎,快闪开!」凯瑟的声音撕裂空气,瞳孔急剧收缩,身体在抗拒中颤抖,像被线操控的傀儡。
艾洛莎的护目镜反射出凯瑟的光,她一瞬明白,却发现自己也被困在同样的梦中,手臂不受控制。
「我动不了—!」她惊恐地低头,炼金瓶的启动环自行拉开,液体剧烈翻滚,光能暴涨。
艾洛莎咬住嘴唇,泪水在眼角凝成,却在落下前被热浪蒸发。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嘶喊,声音被光吞没。
轰—!爆炸在两人之间绽放,血与光在空气中交融,冲击化作浪潮。红与白的光辉交织,像极了梦境的色彩。
凯瑟的陨星贯穿了艾洛莎的胸口,而艾洛莎的爆裂光能在同一瞬反噬,灼烧了凯瑟的半边身躯。
时间放慢,两人四目相对,那一刻,她们眼中没有敌意,只有困惑与痛楚。
「对不起————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
破碎的声音在血雾中重叠,她们的手几乎同时伸出,却被梦的丝线拉得越来越远。
她们跪倒在地,血从身体流出,染红脚下的碎石,空气中弥漫著甜腥的气味。
夜空的星火彻底熄灭,只剩血色的光晕在她们身上流转,如同梦的余温。
玛莉安缓缓走上前,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每一步都像落在看不见的琴键上,奏出一首属于毁灭的圆舞曲。
她的裙摆拂过血迹,血色在布料边缘绽开成一朵暗红的花,那一刻,她仿佛又变回了高塔之上主持舞会的贵族。
她的眼中没有怜悯,只有欣赏,低下头时露出那双完美的獠牙,唇角的笑温柔又残忍0
「果然,这才是最愉悦的,血宴。」
她轻轻弯腰,动作优雅得如同礼仪中的一场问候,血光在她周身流转,映出她侧脸的圣洁与邪恶。
血仆们整齐地在她身后跪下,齐声低吟,声音若隐若现,像是从坍塌的教堂里传出的合唱。
尤里立在不远处,梦雾缠绕著他的身体,他的脸半隐在雾中,手中的梦线在空气中闪著冷光。
他低笑,声音平静却像风掠过灵魂深处:「梦很诚实,它只是让人看见自己最想逃避的部分。」
指尖一收,梦线骤然绷紧,凯瑟与艾洛莎的身体微微一颤,血从伤口喷出,化作两道在夜空中划开的弧线,宛若命运的签名。
红月升得更高,血光洒满整片废墟,连尘埃都被染成深红的雾。
玛莉安伸出手,接住一滴从空中坠落的血,那滴血在她掌心旋转,反射出星火的微光,她低头凝视,像在欣赏一颗坠落的流星。
她的唇角微微翘起,声音轻得像祷文,又像命令:「敬献给命运。」
风静止了,血、星光与梦的残影在空气中缓缓交织,凝结成一场无声的芭蕾。
在这场血与梦的舞会上,神与人、猎人与猎物、胜利与毁灭都失去了界限,成为命运线上的提线木偶。
红月俯瞰著这一切,光辉如圣火,又如诅咒,仿佛在默默记录这场优雅而彻底的毁灭。
「有些宴会,不需要音乐。
鲜血与尖叫,已经足够高贵。」
一玛莉安·格蕾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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