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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王诩夜访献三策 盟军粮道伏杀机


七律·夜策

青衫踏月叩营门,三策倾谈烛影昏。

疑阵层层藏鬼魅,变机处处伏龙鲲。

粮车未动杀声起,谍网初开血渍浑。

莫道纵横空诡辩,一图点破九重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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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崖边,寒风如刀。

彭仲握着那截染血的赤巾,盯着岩石上仓促刻就的字迹。黄河在脚下百丈处咆哮,水汽混着夜雾扑面而来,冰冷刺骨。怀中的先锋虎符还在发烫,血红玉石内浮现的画面历历在目——彭岳被缚,黑袍人环伺,那个侧影像极了熊艾。

可熊艾方才还在帐中向他赔罪,献图示好。

除非……有两个熊艾。

或者,有一个是易容假冒的。

石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颤意:“兄长,去救彭岳吧!他从小跟你学剑,视你如父……”

“我知道。”彭仲打断她,声音低沉,“但子时密会关乎牧野之战全局,武王、周公、各路主将皆在。我若缺席,庸国在盟军中的地位将一落千丈。”

“可彭岳他——”

“正因关乎大局,敌人才会选在此时动手。”彭仲转身,目光如炬,“绑彭岳是饵,逼我在密会与救人之间抉择。无论我选哪边,都会落入算计。”

他望向中军大帐方向,灯火通明处,隐约可见太颠黑袍的身影在帐外阴影中静立,如蛰伏的夜枭。

“那……怎么办?”石瑶急道。

彭仲没有立刻回答。

他闭目凝神,巫剑心法缓缓运转。丹田处温热升起,循经脉游走,五感随之放大。风声、水声、远处营地的嘈杂声……种种声响在耳中过滤、分辨。

忽然,他捕捉到一丝极细微的笛音。

不是军中号角,不是民间曲调,而是一种空灵飘渺、似有似无的韵律,从东南方向的山林深处传来。那韵律他很熟悉——是王诩在黄河渡口吹过的“引魂笛”!

王诩来了!

而且他在用笛音传递讯息!

彭仲侧耳细听。笛音断断续续,似在诉说某种暗语。他回想王诩曾教过他的鬼谷传音秘法——以音律长短、高低对应特定的字词。

“……东……三里……古庙……等……”

东三里,古庙等!

王诩在约他见面!

彭仲猛地睁眼:“石瑶,你带十名精锐弟子,扮作巡夜队,往鹿台故道方向搜索。记住——只搜不入,制造动静即可。若遇敌,立即撤回,不可恋战。”

“那彭岳——”

“我去救。”彭仲看向东方,“但救人之前,我要先见一个人。”

他解下腰间龙渊剑,交给石瑶:“此剑你暂持,若子时前我未归,你代我赴密会,将此剑与虎符一并呈交武王,就说我突染恶疾,无法与会。”

“兄长!”石瑶急道,“你孤身一人——”

“正因孤身,才不易被察觉。”彭仲拍了拍她肩膀,“放心,我不是去拼命,是去求策。”

说罢,他身形一晃,已掠入林中,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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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行三里,山坳深处,果然有座破败的古庙。

庙门半塌,院墙倾颓,殿内佛像早已斑驳剥落,唯有一盏残灯在供台上摇曳,映出庙中一人青衫背影。

王诩背对殿门,正俯身在一张摊开的地图上勾画着什么。听见脚步声,他头也不回:“彭兄来得正好,看看这幅图。”

彭仲步入殿中,只见地上铺着一幅巨大的羊皮舆图,正是孟津至朝歌的百里地形。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红蓝两色记号,红色为商军布防,蓝色为周盟兵力,细致程度远超周室军情图。

更令人心惊的是,图上有三条蜿蜒的红线,从三个不同方向直插盟军后方——那是粮道!

“这是……”彭仲蹲下身细看。

“商军‘影军’的潜行路线。”王诩用竹杖点着其中一条红线,“由恶来统领,五千轻骑,已秘密抵达洛水上游。他们的目标不是正面战场,而是这里——”

竹杖重重戳在图上一处河谷位置。

“龙门渡。”彭仲认出此地,“盟军粮草转运的咽喉。”

“正是。”王诩点头,“三日前,玄冥子已命恶来在龙门渡两岸埋下大量火油、硫磺。只等盟军主力渡河北上,粮队通过时,一把火烧尽数十万石粮草。届时前军无粮,军心必乱,商军主力再从潼关出击,前后夹攻,盟军危矣。”

彭仲倒吸一口凉气。

粮道被断,比正面战败更可怕。数十万大军一旦断粮,不需商军攻打,自溃就在旦夕之间。

“你如何得知?”他看向王诩。

王诩苦笑,抬起左袖——袖口空荡。

“这条手臂,就是探查此情报的代价。”他轻声道,“我潜入影军营地时,被恶来麾下‘鬼面七煞’围困,苦战突围,断了一臂,才抢出这份布防图。”

彭仲这才注意到,王诩脸色苍白如纸,额角有细密冷汗,显然伤势极重。但他仍强撑着在此等候,传递这关乎数十万人生死的情报。

“多谢。”彭仲郑重拱手。

“不必谢我。”王诩摇头,“我救的不是周室,不是庸国,是天下苍生。牧野若败,商纣必行更暴虐之政,届时九州涂炭,鬼谷也难独善其身。”

他从怀中取出三枚竹简,递给彭仲:“此乃‘三疑五变’之策,你细细参详。”

彭仲接过竹简。

第一简写“三疑”:

“一疑商军潼关虚设——潼关号称十万重兵,实为疑兵。商军主力已分三路:一路五万守朝歌,一路三万赴孟津阻盟军渡河,另一路两万‘影军’专司断粮、刺将、扰后。潼关守军不过万余老弱,虚张声势尔。”

“二疑诸侯中藏商谍——八百诸侯,良莠不齐。除已知的楚将熊罴,尚有至少七国使臣或将领已被商重金收买。名单在此简背面。”

彭仲翻过竹简,背面果然列着七个名字,涉及髳、微、卢、彭四国及三个东夷部落。每个名字旁都标注着收买金额、联络方式,甚至还有几句密约片段。

“三疑楚军临阵反水——楚君熊绎虽表面应盟,实则与玄冥子有密约:牧野之战,楚军佯装助周,待两军胶着时,突然倒戈,攻盟军侧翼。事成后,汉水以北七百里尽归楚。”

第二简写“五变”:

“一变粮道——龙门渡既已知险,当弃之不用。改走‘鬼愁峡’,虽路险难行,但山高林密,易守难攻。我可遣鬼谷弟子沿途清除商军暗哨,保粮道三日安全。”

“二变先锋阵——庸国鼓剑营莫要正面冲阵。商军前阵多为奴隶、囚徒充数,杀之无益,反损锐气。当以轻骑迂回,直扑商军中军‘玄鸟旗’所在,斩将夺旗,乱其指挥。”

“三变鼓剑节奏——你巫剑门战阵剑法以鼓点为号,此乃长处,亦为破绽。商军中有通音律者,已研习破解之法。需临时改换鼓谱,我这里有新谱三套,可惑敌耳目。”

“四变联络暗号——各诸侯间传令,多用旗语、号角,此皆易被截译。当改用‘烽火密码’,以烟火长短、颜色组合传递简令。具体密码表在简末。”

“五变退路——牧野地势开阔,利战不利守。需预先在北岸高地设三处隐蔽营地,囤积十日粮草、药品。若战事不利,可有序撤退,不至溃散。”

彭仲读完三简,心中震撼。

这“三疑五变”之策,可谓算尽战场先机。尤其是“疑诸侯藏谍”“疑楚军反水”两条,直指盟军最大软肋——人心不齐。

“王兄此策,可救数十万性命。”他郑重道,“我即刻面呈武王——”

“不可。”王诩打断他,“武王身边有太颠,此策若经他手,必被篡改或泄露。你需亲自面见周公旦,让他秘密布置。”

“太颠他……”

“太颠是我师叔玄冥子的师兄,鬼谷‘天宗’宗主。”王诩眼中闪过痛色,“三十年前,他因修炼邪术‘噬魂大法’被逐出师门,怀恨在心,投靠商纣,成为国师。三年前又诈死脱身,化身太颠混入周室,实为双面间谍。”

彭仲心头剧震。

难怪太颠处处维护商军利益,难怪他对鬼谷秘术了如指掌!

“那他今日验毒时故意误导……”

“正是要挑起楚庸矛盾,削弱盟军。”王诩点头,“熊罴之死,也是他所为。那枚巫剑门银针,是他三年前盗取的;鸩羽霜与七星海棠的双重毒,是他亲手调配;商军密令,是他伪造。一切只为制造混乱,为他下一步计划铺路。”

“下一步计划?”

王诩从袖中取出一枚桃核——正是太颠日间在帐外把玩的那枚。

“此核名‘传影核’,是鬼谷秘宝。”他将桃核掰开,内核竟是中空的,里面藏着一卷薄如蝉翼的丝帛,“太颠以此核与玄冥子传讯。我冒死盗来,截获了他们最新密信。”

彭仲展开丝帛。

上面只有一行血字:

“朔日子时,杀姬旦,嫁祸彭仲。届时楚军发难,盟军自乱,我军可乘虚渡河,直取孟津。”

朔日……就是今夜!

子时……密会!

杀姬旦,嫁祸彭仲!

彭仲浑身冰凉。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绑匪要选在子时,为什么太颠要标注密会地点,为什么会有“熊艾”出现在绑架现场——这一切都是为了今夜这个杀局!

“密会不能去!”王诩急道,“那是死局!太颠已在姬旦营帐周围布下‘七杀阵’,只要你踏入,阵法立启,届时姬旦暴毙,你百口莫辩!楚军再以‘庸国刺杀周室重臣’为由发难,盟军顷刻分裂!”

“可我不去,彭岳必死。”彭仲握紧拳头,“而且姬旦若死,周室主战派失首,伐商大业恐将夭折。”

“所以必须破局。”王诩深吸一口气,“我有上中下三策,供彭兄抉择。”

“请讲。”

“下策:你即刻逃离孟津,带庸国兵马退回上庸,割据自保。但如此一来,庸国背盟之名坐实,天下共讨,周室伐商若败,商军下一个目标就是你;若胜,周室也必灭庸泄愤。”

“不可。”

“中策:你持此桃核与密信,冒险面见武王,揭穿太颠。但武王对太颠信任极深,未必会信。且太颠在武王身边经营三年,党羽遍布,你孤身入虎穴,凶多吉少。”

“上策呢?”

王诩凝视彭仲,缓缓道:“上策——你将计就计。”

“如何将计就计?”

“子时密会,你照常赴约。但赴约之前,需做三件事。”王诩竖起三根手指,“第一,派人秘密通知周公旦,让他‘称病’缺席密会,改由心腹替身前往。第二,你从鼓剑营中挑选一名身形与你相仿的弟子,易容成你的模样,先行入帐。第三,你本人潜伏帐外,待阵法启动、替身被困时,突然现身,擒杀太颠,当众揭破阴谋。”

彭仲沉吟:“此计可行,但风险极大。替身可能丧命,我也可能陷在阵中。”

“所以需要配合。”王诩指向地图,“今夜子时,不仅是密会之期,也是商军影军动手断粮之时。我可率鬼谷弟子突袭影军在龙门渡的埋伏,制造大火,引太颠分心。届时盟军大营见北方火起,必生骚乱,太颠阵法必露破绽。”

他顿了顿:“但此计需你信任我——信任我不会临阵脱逃,信任我能拖住影军至少半个时辰。”

彭仲与他对视。

这个青衫少年断了一臂,重伤未愈,眼中却有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信。”彭仲重重点头。

“好!”王诩眼中闪过欣慰,“那便如此定计。现在,我们先去救彭岳。”

“你知道他在哪?”

“鹿台故道是幌子。”王诩指向地图另一处,“太颠狡诈,人质不会放在约定地点。真正的关押处,在这里——”

竹杖点在图上一条隐蔽的山涧旁。

“野狼谷。”彭仲认出此地,“距此二十里,易守难攻。”

“守军是‘鬼面七煞’中的三人,外加二十名影军精锐。”王诩道,“我伤势未愈,不能久战。所以救人之战,必须速战速决。”

他从怀中取出两枚黑色药丸:“此乃‘燃血丹’,服之可激发潜能半刻钟,但之后会虚脱三日。你我一入谷便服下,以雷霆之势救人,不可恋战。”

彭仲接过药丸,收入怀中。

二人不再多言,掠出古庙,向野狼谷疾驰。

夜色如墨,山路崎岖。

奔出十里,前方忽然传来隐约的打斗声!

彭仲心中一紧,加速冲去。

转过山坳,眼前景象令他目眦欲裂——

野狼谷口,三名黑袍人正围攻一人!那人浑身浴血,手中铁剑已断,却仍死守谷口,不让敌人踏入半步。正是彭岳!

而他身后谷中,隐约可见十余名被捆缚的鼓剑营弟子,个个带伤,显然经历了苦战。

“岳儿挺住!”彭仲暴喝,龙渊剑出鞘,剑光如虹直劈向最近的黑袍人!

那黑袍人闻声急退,却已迟了半拍。剑锋掠过他肩头,带起一蓬血雨!

“彭仲?!”黑袍人惊怒,扯下面罩——竟是日间死去的熊罴!

不,不是熊罴。

面容有七分相似,但更年轻,眼神更狠戾。

“你是熊罴的弟弟,熊烈?”彭仲曾听石蛮提过,熊罴有一胞弟,自幼被送往鬼谷学艺,擅长易容暗杀。

“正是!”熊烈狞笑,“今日便拿你的人头,祭我兄长!”

他双刀齐出,刀法诡异,专走偏锋。另外两名黑袍人也围拢上来,三人成三角阵势,将彭仲困在中央。

王诩此时赶到,见状急道:“彭兄,我来助你——”

话音未落,谷中忽然传来凄厉的惨叫声!

那十余名被缚弟子中,竟有三人突然暴起,扯断绳索,持刀砍向身边的同袍!他们眼神空洞,动作僵硬,显然是中了某种操控心神的邪术!

“是‘傀儡蛊’!”王诩变色,“太颠竟对自己人也下此毒手!”

彭岳见状,目眦欲裂:“你们——!”

他欲回身救援,却被熊烈一刀逼退。

谷中顿时乱作一团。被操控的三名弟子如疯虎般砍杀,其余弟子被缚无力反抗,顷刻间已有四人倒下。

“救人要紧!”彭仲暴喝,不顾身后刀风,纵身扑向谷中。

“找死!”熊烈双刀追斩。

就在刀锋即将触及彭仲背心的刹那——

“叮!”

一柄青竹杖从斜刺里点出,精准击中双刀交汇处。看似轻飘飘的一击,却震得熊烈虎口崩裂,双刀脱手!

王诩挡在彭仲身后,青衫猎猎,面色惨白如纸,却寸步不让:“你们的对手,是我。”

他竹杖连点,杖影如雨,竟将熊烈三人同时罩住!

彭仲趁机冲入谷中,龙渊剑连斩,将那三名被操控的弟子手中兵刃击飞,又疾点他们后颈要穴。三人应声软倒,眼中恢复清明,却已虚弱不堪。

“捆起来!”彭仲喝道,剑光再闪,斩断其余弟子身上绳索。

“将军!”众弟子劫后余生,哽咽难言。

“还能战否?”彭仲环视众人。

“能!”

“好!随我杀出去!”

谷口,王诩已渐显不支。

他本就有伤在身,又强运内力以一敌三,此刻嘴角溢血,杖法已乱。熊烈看出破绽,狞笑着捡起双刀,正要致命一击——

“滚开!”

彭仲如怒龙般冲出,龙渊剑挟着雷霆之势,一剑斩下!

熊烈举刀硬挡。

“咔嚓!”

双刀齐断!剑势未衰,直劈他面门!

熊烈骇然急退,剑锋擦过他额头,削下一片头皮,鲜血淋漓。

“撤!”他嘶声下令,三人如鬼魅般遁入山林。

王诩踉跄一步,以杖拄地方未倒下。

彭仲扶住他:“王兄!”

“无妨……”王诩喘息,“快……快回大营……子时将至……”

彭仲点头,命众弟子相互搀扶,迅速撤离野狼谷。

回程路上,彭岳低声道:“堂叔,那些黑袍人说……他们抓我们,是为了逼你在密会上刺杀姬旦。还说太颠国师已布置好一切,只要你动手,他们便在外响应,一举控制盟军大营……”

“我知道。”彭仲拍拍他肩膀,“今夜之事,切莫声张。你们先回营治伤,我去办一件大事。”

“堂叔小心!”

众人分头行动。

彭仲送王诩至一处安全山洞,又匆匆赶回庸国营地。

此时已近亥时末,距离子时仅剩半个时辰。

石瑶见他归来,急迎上来:“兄长!方才周公派人传信,说密会因故推迟一个时辰,改在丑时!”

推迟?

彭仲心头一凛。

是姬旦察觉了危险,还是太颠又改了计划?

他不及细想,立即按王诩之计布置:挑选替身,易容改扮,又秘密遣心腹弟子送信给姬旦,言明太颠阴谋。

一切安排妥当,已近子时。

彭仲藏身于姬旦营帐百步外的一棵古树之上,屏息凝神,静观其变。

帐内灯火通明,隐约可见数人身影。替身扮作的“彭仲”已按约入帐,坐在下首位置。主位上,一个身形与姬旦相似的人正在说话——那是替身。

真正的姬旦,此刻恐怕已在别处布置擒杀太颠的陷阱。

时间一点点流逝。

子时正刻,营外忽然传来喧哗!

北方天际,火光冲天!正是龙门渡方向!

王诩动手了!

几乎同时,姬旦营帐周围的地面,忽然浮现出七道诡异的血色纹路!纹路如活蛇般游走,迅速连接,构成一个直径十丈的法阵——七杀阵,启动了!

帐内传来惊呼声、打斗声!

彭仲正欲现身,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帐外阴影中,太颠黑袍的身影正悄然靠近。

他手中握着一枚漆黑的骨笛,正要吹响。

那是发动阵法的最后一步!

彭仲再不犹豫,纵身跃下,龙渊剑如惊雷般直刺太颠后心!

“太颠!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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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至半途,太颠忽然回头,黑袍下露出一张令彭仲难以置信的脸——竟是石瑶!不,不是石瑶,是易容成石瑶的人!那“石瑶”咧嘴一笑,声音却是太颠的嘶哑:“彭仲,你中计了。”她(他)手中骨笛骤然炸裂,爆出漫天黑雾!黑雾中传来姬旦替身的惨叫,紧接着营帐轰然坍塌!火光、烟尘、混乱的呼喊声响彻夜空!而真正的姬旦从远处疾奔而来,见状厉喝:“彭仲!你竟敢刺杀本公?!”他身后,熊艾率楚军蜂拥而至,刀剑直指彭仲:“庸国反了!擒下逆贼!”更远处,武王在姜尚等人簇拥下匆匆赶来,太颠(易容成石瑶)扑倒在武王脚边,泣声高呼:“大王!彭仲与鬼谷勾结,欲刺杀周公,颠覆盟军!妾身冒死报信,险些丧命!”武王面色铁青,盯着烟尘中持剑而立的彭仲,一字一顿:“彭仲,你有何话说?”四面八方,无数兵刃寒光,已将彭仲重重围困。而怀中的先锋虎符,此刻冰凉如铁,再无一丝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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