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兮走出去,看着他:“首辅大人有何贵干?”

“你还有脸问我?”陆文庸冷笑,“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外面做什么?一个首辅夫人,抛头露面开铺子,你把陆家的脸都丢尽了!”

“我开铺子,碍着陆家什么事了?”于兮语气平静,“我现在自食其力,不花陆家一文钱,首辅大人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你!”陆文庸被噎住,“你现在还是陆家的人,你做什么都代表陆家!”

“那我和离。”于兮说得很干脆,“首辅大人若是觉得我丢人,咱们就和离。从此我做什么,都跟陆家无关。”

陆文庸愣住。

他没想到于兮会说出这种话。

“你……你说什么?”

“我说,咱们和离。”于兮看着他,“首辅大人,你不是一直嫌我碍眼吗?正好,和离了,你眼不见心不烦。”

陆文庸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冷哼一声:“你以为我不敢?”

“那就去官府写和离书。”于兮转身进了铺子,“我随时恭候。”

陆文庸站在门口,看着于兮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

他想进去,却又迈不开腿。

最后,他甩袖离开。

春霜在旁边看得心惊胆战:“夫人,您真要和首辅大人和离?”

“他不敢。”于兮重新坐下,拿起笔,“他要是真敢和离,早就和离了,还等到现在?”

春霜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陆文庸虽然对于兮不好,但从来没提过和离。说到底,他还是要面子的。

一个首辅主动和离,传出去不好听。

陆文庸回到府里,脸色阴沉得吓人。

陆母正在厅里喝茶,看到他进来,问:“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于兮!”陆文庸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她现在越来越不像话了!”

陆母皱眉:“她又做什么了?”

“她在外面开了个铺子,卖什么团扇。”陆文庸冷笑,“一个首辅夫人,抛头露面做生意,成何体统?”

陆母脸色也变了:“什么?她开铺子了?”

“不但开铺子,还跟我说要和离!”陆文庸越说越气,“她现在翅膀硬了,根本不把陆家放在眼里!”

陆母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她那铺子生意如何?”

“听说很好。”陆文庸顿了顿,“京中不少贵女都去买她的扇子。”

陆母眼神闪了闪:“既然生意这么好,那就随她去吧。”

“娘?”陆文庸愣住,“您这是什么意思?”

“她现在不住陆府,也不花陆家的银子,你管她做什么?”陆母放下茶杯,“再说,她要是真闹着和离,对陆家名声不好。不如就这么着,等她折腾够了,自然会回来。”

陆文庸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于兮现在不过是一时意气,等她在外面吃够了苦头,自然会知道陆府的好。

“那倩倩那边……”

“倩倩的事你别管。”陆母说,“她自己惹的麻烦,自己解决。”

陆文庸点头,不再说话。

另一边,陆灵倩正在自己院子里发脾气。

“气死我了!于兮那个贱人,居然敢不给我做扇子!”

她的贴身丫鬟小心翼翼地说:“小姐,要不您去别家买?”

“别家的哪有她做得好?”陆灵倩咬牙,“现在京中的贵女都在用她的扇子,就我没有,多丢人!”

丫鬟想了想:“要不……小姐去求求大少爷?”

“求他?”陆灵倩冷笑,“他现在正烦着呢,哪有空管我?”

她在屋里转了几圈,突然眼睛一亮:“对了,我可以找别人帮忙!”

“谁?”

“太子妃。”陆灵倩笑了,“太子妃跟我关系好,她要是开口,于兮肯定不敢不给面子。”

丫鬟点头:“小姐英明。”

第二天,陆灵倩就进宫去了。

太子妃正在慈宁宫陪太后说话,看到陆灵倩来了,笑着招呼:“倩倩来了?快坐。”

陆灵倩行了礼,坐在太子妃身边。

太后看着她,问:“倩倩今天怎么有空进宫?”

“回太后娘娘,民女是来给太子妃请安的。”陆灵倩乖巧地说。

太后笑了笑,没再说话。

陪着太后说了一会儿话,太子妃带着陆灵倩回了东宫。

“说吧,找我什么事?”太子妃坐下,端起茶杯。

“太子妃姐姐,我想求您帮个忙。”陆灵倩凑过去,小声说了于兮的事。

太子妃听完,皱眉:“你是说,于兮现在在外面开铺子?”

“对。”陆灵倩点头,“她做的团扇特别好看,京中的贵女都在用。可是她就是不肯卖给我,我想请太子妃姐姐帮忙说句话。”

太子妃想了想:“于兮……我记得她以前是于家大小姐,后来嫁给了陆文庸?”

“是。”

“既然她现在开铺子,那就是个商人。”太子妃放下茶杯,“我身为太子妃,怎么能去求一个商人?”

陆灵倩愣住:“可是……”

“不过。”太子妃话锋一转,“我可以让人去她铺子里订几把扇子。到时候你跟着一起去,她总不能不给我面子。”

陆灵倩眼睛一亮:“多谢太子妃姐姐!”

太子妃笑了笑,吩咐宫女去办。

三天后,东宫的人来到芙蓉阁。

春霜看到宫里来人,吓了一跳,赶紧去后院叫于兮。

于兮出来,看到那宫女,行了个礼:“不知宫里来人,有何吩咐?”

“太子妃娘娘听说于娘子的团扇做得好,特地让奴婢来订几把。”宫女说,“娘娘说,图案随意,只要精致就行。”

于兮点头:“请回禀太子妃娘娘,民女一定用心做。”

宫女付了定金,正要走,陆灵倩突然从外面进来。

“于兮,我也要订一把!”

于兮看着她,笑了:“陆小姐,芙蓉阁不做你的生意。”

“你!”陆灵倩气得脸都红了,“太子妃的面子你都不给?”

“太子妃是太子妃,陆小姐是陆小姐。”于兮语气平静,“两回事。”

那宫女看了陆灵倩一眼,没说话,转身离开。

陆灵倩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她没想到,于兮居然连太子妃的面子都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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