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一个首辅夫人,居然跑出来开铺子?”陆灵倩冷笑,“传出去不怕丢人?”

“丢不丢人是我的事。”于兮语气平淡,“陆小姐若是没别的事,请回吧。”

“我就要订扇子!”陆灵倩梗着脖子,“我出三十两!”

“不做。”

“四十两!”

“不做。”

“你!”陆灵倩气得浑身发抖,“于兮,你别太过分!”

“过分?”于兮笑了,“陆小姐,你以前怎么对我的,自己心里没数?现在想花钱买我做的东西,你觉得可能吗?”

陆灵倩被噎住,脸色青白交加。

铺子里还有几个客人,都停下来看热闹。陆灵倩环顾四周,觉得丢脸,咬牙道:“你等着!”

她转身就走,差点撞到门框。

春霜憋着笑:“夫人,小姐怕是要气疯了。”

“她爱疯不疯。”于兮回到后院,继续画画。

那几个客人反而更感兴趣了,纷纷上前询问。

“这位夫人,您就是做扇子的于娘子?”

“是。”

“听说您以前是于家大小姐?”

于兮手上动作顿了顿,点头。

“难怪画功这么好。”那夫人赞叹,“我今天也要订一把,画什么都行,只要是您亲手做的。”

另外几个客人也纷纷要订。

春霜忙得脚不沾地,光是今天就接了二十多个订单。

傍晚时分,秦庶来了。

他提着食盒进门,看到于兮还在画画,摇头:“你这样下去,身子会吃不消的。”

“还好。”于兮放下笔,活动了下手腕,“秦大哥怎么来了?”

“给你送晚饭。”秦庶打开食盒,里面是几样精致的菜肴,“你和春霜忙了一天,总得好好吃顿饭。”

于兮心里暖暖的:“谢谢秦大哥。”

两人坐下吃饭,秦庶突然问:“听说今天陆家小姐来闹了?”

“嗯。”于兮夹了口菜,“她想订扇子,被我拒了。”

“你就不怕她去陆文庸那里告状?”

“怕什么。”于兮笑了,“我现在又不住陆府,她爱告就告。”

秦庶看着她,眼神复杂:“兮儿,你真的变了。”

“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变得……”秦庶顿了顿,“像个真正为自己活着的人了。”

于兮没说话,低头吃饭。

秦庶又坐了一会儿,这才告辞离开。送走他,于兮回到后院,继续赶工。

这批订单得尽快做完,不然客人等急了。

忙到半夜,于兮才歇下。躺在床上,她想起陆灵倩今天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笑。

以前在陆府,陆灵倩没少欺负她。现在风水轮流转,她倒要看看陆灵倩还能嚣张到几时。

第二天一早,于兮正在后院画画,春霜慌慌张张跑进来。

“夫人,不好了!”

于兮放下笔:“怎么了?”

“外头来了好些人,说是要退货!”

于兮皱眉,跟着春霜到前厅。

果然,门口站着七八个妇人,手里都拿着团扇,脸色不善。

“你就是于娘子?”为首的妇人冷着脸,“我们买的扇子有问题,要退货!”

于兮走过去,接过一把扇子看了看。扇面完好,竹骨也没损坏,根本没问题。

“这扇子哪里有问题?”

“这……”那妇人支吾了一下,“反正就是有问题!我们不要了,把银子退给我们!”

于兮看着她们,心里明白了。

这是有人故意找茬。

“芙蓉阁的规矩,扇子卖出去概不退换。”她语气平静,“几位若是觉得有问题,可以拿去别处鉴定。若真有问题,我双倍赔偿。”

那几个妇人面面相觑,显然没想到于兮这么硬气。

“你这是什么态度?”有人不满,“我们花了银子买东西,你就这么对待客人?”

“我对待客人一向客气。”于兮说,“但对找茬的人,我没那么好说话。”

“你!”

“几位若是真心要退货,拿着扇子去官府评理。”于兮不紧不慢,“若是官府判我的扇子有问题,我不但退银子,还赔偿损失。但若是判几位无理取闹……”

她顿了顿,笑了:“那就别怪我告几位诬陷了。”

那几个妇人脸色变了。

她们本来是收了钱来闹事的,哪敢真去官府。

“算了算了,不退了。”为首的妇人讪讪地说,“我们走。”

几个人灰溜溜地离开。

春霜松了口气:“夫人,她们是不是陆家派来的?”

“八九不离十。”于兮回到后院,“不过这种小把戏,吓不到我。”

她刚坐下,门外又传来声音。

这次来的是个管事模样的人,身后跟着两个小厮。

“于娘子在吗?”

于兮出去,看到那人手里拿着张帖子。

“在下是誉王府的管事。”那人恭敬地说,“王爷听说于娘子的团扇做得好,特地让小的来订几把。”

于兮接过帖子,上面写着要十把团扇,图案不限,只要精致雅丽就行。

“誉王府要这么多?”

“是。”管事笑道,“王爷说,这些扇子是要送人的。”

于兮想了想,点头:“可以。不过要等半个月,我手上还有别的订单。”

“没问题。”管事付了定金,又客气了几句,这才离开。

春霜凑过来:“夫人,誉王府也来订扇子了?”

“嗯。”于兮把帖子收好,“看来咱们的名气是真的打出去了。”

接下来几天,芙蓉阁的生意更好了。

不但有贵女来买扇子,连一些官宦人家的夫人也来订货。于兮忙得脚不沾地,每天只睡三四个时辰。

春霜心疼她,劝她歇歇。

“夫人,您这样下去,身子会垮的。”

“不碍事。”于兮揉了揉眼睛,“趁着现在生意好,多赚些银子。”

她心里清楚,这种热度不会持续太久。等新鲜劲过了,生意自然会淡下来。

这天傍晚,于兮正在画最后一把扇子,门外突然传来吵闹声。

她放下笔,走到前厅,就见陆文庸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于兮,你给我出来!”

于兮走出去,看着他:“首辅大人有何贵干?”

“你还有脸问我?”陆文庸冷笑,“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外面做什么?一个首辅夫人,抛头露面开铺子,你把陆家的脸都丢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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