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沈清辞主动这么说，谢清河的脸上才有了笑意。

“能这样就最好了。”

沈清辞拍拍手，吩咐人喊芸娘来。

不多久，芸娘就捧着一盒莲花酥进门了。

沈清辞余光暗暗扫向谢、华二人，真是神色各异。

华容恨不得活吃了芸娘，而谢清河眼里的情绪就比较复杂了。

沈清辞通过这一眼，也心里有了数。

先前只觉得，芸娘能够顶着压力在谢清河身边呆这么多年，是有些本事和手段的，与谢清河而言，或许也有些情谊在。

如今看来，倒是不错。

起码，比华容强不少。

芸娘全程只是低着头上点心，没有说话就退了出去。

只是临走前，似有若无地朝谢清河那头瞥了一眼。

芸娘走后，谢清河就越发坐不住了。

不一会儿就开口，说是自己想要如厕，不知道方不方便。

沈清辞命人带他去。

谢清河走了一阵儿后，华容便开口说道，“还没有回来，我去瞧瞧。”

沈清辞笑说道，“母亲这是怕公爹在沈家丢了不成。”

“没有，我只是觉得时间有些久了，不放心。”

“不放心的话，那就叫下人去瞧瞧，岂有劳烦母亲亲自去的道理。”

谢云州手指轻点，闻言，唇角急不可查的勾了勾。

谢清河到底是回来了，这次回来脸色和情绪明显比出去的时候好了很多。

回来之后也不废话，跟沈万金又寒暄了几句之后就借口有事要离开了。

走的时候，沈清辞照旧没有去送。

不过却打发谢云州去了。

谢云州凑近，“来去都指使我，你自己不愿做的事儿，倒是叫我去做。”

沈清辞拧眉，也压低了声音。

“我为谁辛苦为谁甜啊，我不去有我爹顶着，你不去，名声不要了？”

谢云州眉头轻佻，“原来夫人是为我着想。”

沈清辞刚想说一句不然呢，回头看着他那张揶揄的脸，忽然觉得这人好像是故意这么问的。

谢云州笑着起身去送人了。

沈清辞有种莫名其妙又被他耍了的感觉。

一旁的床上，沈万金看着低声耳语的两人，眼中含笑。

谢云州送完人又折返了回来，与沈清辞和沈万金用了晚饭。

下人们收拾了碗筷后，沈清辞告辞回房，谁知道谢云州也跟了过来。

“你竟然不走？”

这段时间，谢云州都神出鬼没的，基本上没有在府上多呆。

谢云州沉吟一声，“你这话是疑问，还是埋怨？”

沈清辞抿抿唇，没有搭理他，转身继续自顾自地往屋里走。

回房后，芸娘已经提前在等着了。

沈清辞也没有避讳谢云州，倒是芸娘在看到谢云州之后，脸色变了变。

后者面色如常地坐在了沈清辞的身边，随手拿了一件摆件儿在手里把玩，没去看芸娘一眼。

“说罢。”沈清辞说。

芸娘顿了顿，开口说道，“按着您的意思，谢清河已经信了我进沈府，是为了帮他，我也暗示他，你的目的是华容，而非是谢家，若是两家能够分开清算的话，谢家的许多难处，定会迎刃而解。”

“他是怎么说的。”

芸娘又说道，“跟您说的一样，谢清河表现得很仁义，说自己与华容多年夫妻，却在这之后与我说了许多贴心话，又嘱咐我在沈府照顾好自己，有什么可以随时找他。”

沈清辞闻言轻笑一声。

谢清河道貌岸然，心里只怕巴不得有这么一个机会。

只是，沈家不表态，他拿不定主意。

这话，沈清辞自己说不合适，谢云州说也不合适，需要芸娘这么一个搭桥的人。

华容非要把谢家扯进来，那她就硬把谢家给划出去。

“并且，我也去过华府了，谢清河也知道，华府会放弃华容。”

沈清辞点头，“知道了，辛苦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在芸娘走后，沈清辞让夏禾去给她送了一箱子首饰过去。

“小姐不是才赏了她不少金银，怎么又给？”

“她这样的人，一生不过是求个安全感，经历了这么多，她应该明白，对于女人来说，银钱傍身才是最要紧的，给她这些她就离不开我们了。”

只有谢清河还傻傻的认为，到了芸娘这个年纪的女人，还会被那些虚假缥缈的情爱所控制。

谢云州看向她，“你要帮华氏？”

“是华府，而非华容。”沈清辞说，“有钱有权的人，是很难应付的，可狐假虎威的狐狸，却很好收拾。”

“未必要把狐狸背后的老虎给杀了，只要叫老虎放弃了狐狸，不就行了？”

“谢清河跟华府的人都缺银子，沈家有的是银子，对于他们来说，代价只是放弃一个没有用的妻子和女儿，这简直太划算了。”

谢云州看着她，眼神有些复杂。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沈清辞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

“其实你不用这么大费周章，华容对你动手，必然是会留下痕迹的，沈家现在手里有银子，你若是报官把事情闹大，华容跑不掉。”

沈清辞想了想，说道，“你今后出门做事，不能有这样的一个母亲，即便是名义上的也不行，尤其是还牵扯我，人人都知道，你与华容关系不好，事情又出在我这里，难免引得旁人猜测。”

“这些闲言碎语，压在你身上，有的难受的。”

谢云州闻言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随后微微撇开了视线。

再抬头时，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那我就不辜负娘子的一番美意了。”

沈清辞刚要说话，谢云州却起身，转头就走了。

沈清辞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有些觉得好笑。

还真的是拿捏不准这人的脾气，自己说的不够诚恳吗？不说感激涕零，起码也要有些反应吧。

这人怎么不安常理出牌呢。

该感动的时候不感动，不该有情绪的时候瞎给情绪。

春杏在一旁听着，一直默不作声，倒是在伺候沈清辞洗澡的时候，状似随意地开了口。

“这四位姑爷，小姐可是最喜欢谢姑爷？”

沈清辞闻言，转身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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