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算计落空
萧启荣本还想反对，却收到了萧景渊阻止的眼神。
最后一思索，也罢了。
只要自己真心待凝儿便够了，这些位份不过空有其表。
“凝儿，快谢过母亲！”
苏凝心中满是羞辱，深深一拜，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声音细若蚊蚋，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谢、谢老夫人恩典，我定谨记老夫人的叮嘱，安分守己，绝不敢逾矩半分。”
她不敢有半句怨言，唯有低头谢恩。
但今日所受的所有屈辱，她都一一记在心底，只待日后有机会，定要加倍讨回来！
萧启荣见事情尘埃落定，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连忙再次躬身行礼：“多谢母亲！多谢母亲！儿子定当照您说的做，绝不辜负母亲的苦心！”
“别跟我说这些虚的！”萧老夫人厉声打断他，“我警告你，日后若是让我发现，你偏袒她、纵容她，我便立马将她扔出府，再不认你这个儿子！还有，纳妾之事，不许张扬，不许宴请宾客，只悄悄让人把她接进西跨院便可，若是敢闹的人尽皆知，丢了萧家的脸面，我饶不了你！”
“儿子记住了！儿子全都记住了！”萧启荣连连点头，语气恭敬，不敢有半分怠慢。
他知道，母亲能松口，已经是天大的让步，若是再贪心，只会惹得她再次动怒，到时候，连这点念想都没了。
萧老夫人又看向萧景渊，语气稍稍缓和了几分，“此事就交给崔氏盯着，若是这狐媚子有半分不安分，勾得你父亲犯糊涂，你们便立马告诉我，不许徇私。”
萧景渊起身，行了一礼，语气恭敬而沉稳：“祖母放心，孙儿定让崔氏看好她，不会让她坏了萧家的规矩，也不会让父亲因她误了正事。”
苏凝入府，看似是给了萧启荣台阶下，实则是将她困在了萧家，断了她所有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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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是妻，最后却成了妾。
前有萧老夫人的施压，后有贺香兰的威胁，纵使成了妾，也无人敢再为苏凝大操大办……
两日后。
一顶毫不起眼的青布小轿，悄无声息地进了萧府的西侧门。
没有锣鼓喧天的仪仗，没有前来道贺的宾客，甚至连一盏像样的灯笼都没有，只有两个面无表情的粗使婆子，掀了轿帘，语气冷淡，“苏姨娘且下轿吧，西跨院到了。”
苏凝扶着轿杆起身，抬头望向萧府错落的飞檐，朱墙高耸，雕梁画栋，本该是富贵地，可此刻踏足，却让苏凝觉得浑身寒凉。
到头来，她不过是个连正门都没资格进的贱妾，像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被人悄无声息地丢进了这偏僻的西跨院。
西跨院是萧老夫人安排的，本就荒废了许久，即便草草收拾出来，也比不了萧家正经主子们住的院落，看着依旧萧条。
婆子们将苏凝的包裹往屋内随意一放，便转身就走，临走前还不忘丢下一句警告：“老夫人有令，苏姨娘且安分守己些，每日记得晨昏定省，无召不得随意出院子，更不许招惹府里任何人！”
“我……”
院门“吱呀”一声被关上，落了锁，彻底将苏凝困在了这方寸之地。
苏凝闭了闭眼，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心底翻涌的屈辱与恨意。
萧老夫人的厌恶与警告，萧启荣看似维护实则懦弱的态度，还有那些仆妇们鄙夷的眼神，像一根根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她的心上。
“今日之辱，他日我定要你百倍千倍的偿还！”
恨归恨，苏凝却还是识时务的，她自认懂萧启荣几分，只要萧家这次护下她，就有信心抓牢萧启荣的心。
妾室又如何？
萧启荣后院干净，上无主母压迫，又无其余女子添堵，只要让她得了势，必定能站稳脚跟。
萧老夫人一把年纪了，又能活多久？
与此同时，一辆装饰华贵却的马车，正缓缓驶向丞相府。
马车内，萧景渊端坐其中，他指尖轻叩着膝头，神色平静，无人能猜到他此刻心中在想些什么。
马车停在丞相府正门，萧景渊下车，无需通传，便被丞相府的管家恭敬地迎了进去。
“萧太傅，我家老爷等候多时，这边请。”
“嗯。”
书房内，李丞相端坐主位，面色凝重，而贺香兰则坐在一侧，一身华贵的锦裙，妆容精致，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
贺香兰很清楚，萧景渊能来，一定是为了解决苏凝的事。
眼下父亲念着与生母的情分，认她回府，待她好上几分，但碰上萧景渊这等人，还会替她做主吗？
“萧太傅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李丞相抬手示意下人奉茶，语气带着几分客套，却也藏着几分戒备。
与李丞相而言，萧景渊是他最大的政敌，两人道不同不相为谋！这人心思深沉，手段凌厉，绝非等闲之辈，今日他亲自前来，定然不简单。
萧景渊神色淡漠，开门见山：“今日前来，只为苏凝一事。祖母已松口，纳她入府，成为我父亲的妾室，还忘李四小姐高抬贵手。”
贺香兰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了平静，“萧太傅倒是好胸襟，自己后院的女人，说让就让了。”
“你闭嘴！”李丞相出声呵斥。
贺香兰握了握拳，往后退了一步，也没再出口刁难。
萧景渊微微抬眸，目光锐利地看向贺香兰，语气冰冷，“苏凝既然入了萧府，便是萧府的人，自然有萧府的规矩管着，此后便无需李四小姐费心了。”
他的话语带着明显的警告。
贺香兰心中一凛！
她看着萧景渊冷峻的面容，知道他绝非在开玩笑。
“萧太傅言重了，香兰关心苏姑娘也是念及旧情，不过是关心一二罢了。既然萧太傅都这么说了，她自然不会再多管闲事。只是，本相有一个小小的请求，还请萧太傅成全。”
“李丞相请讲，若是合理，我自会成全。”
李丞相微微颔首，看了贺香兰一眼，说出了他们的条件，“苏姑娘在外安置了一对双生子，那两个孩子，终究是香兰的骨血，苏姑娘如今已入了萧府后宅，怕是无力照料。不如将那两个孩子送来丞相府，由香兰这生母好生照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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