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拍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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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众镖师拿着宋妙所绘图像,没多久就在酸枣巷附近找到了许师傅。
大半夜的,此人竟不赶车,也不回家,却同几人并桌而坐,也不知在商量些什么,等到更深,由其领头,偷偷往酸枣巷后巷而来。
“一行七八人,还有人放哨,因怕惊动,我们都没敢出声,也没有紧跟。”
“他们进得后巷,待了半日,又悄摸摸走了,走也没有走远,住进了福来客栈——那客栈就在街头,正对咱们酸枣巷,多半是用来盯梢的。”
“今日他们分了两拨,一拨人仍在客栈,另两个就带着那车夫去了城西一处宅院里,我同小田一起跟着,盯了半日,就是这么巧,有人上门送饭时候,有个老头出来开门,虽说遮住了脸,我看他右边耳朵上头有个疤,跟宋小娘子画像上头标出来的特别像!”
“只可惜隔得有点远,不能照着对,也看不到他脸上有没有痣,要都是,就十分跑不脱了!”
那镖师忙问道:“我叫小田仍在那处守着,自己先回来报信——头儿,宋小娘子,眼下怎的处置?”
祁镖头素来稳妥,同宋妙商量道:“最好再叫王三郎去看一眼,要是,就去报官,不然如果不是,让官爷们白跑一趟不说,给有心人看在眼里,反而惊动了去,叫人逃了,或是躲了,想要再找,未必这么容易……”
王三郎早得了信出来,闻言忙看向宋妙,道:“娘子,不如我去探一回?”
宋妙心里是早有猜测的。
她听得是跟着许师傅去的地方,又对方耳朵上又生着疤,虽然不能立时确定,却知已经有了六七分准数,便先问了具体位置,略一琢磨,道:“还是不要再等的好,就怕夜长梦多——一会我去报京都府衙,也不多耽搁,先请衙门知晓,看他们怎么安排,免得突然生了什么事,反而束手束脚!”
既有事,毕竟地方远,她也担心一来一回的误了时辰,顾不上太学那一头。
因是曹夫子,成日相熟,也晓得对方性格,宋妙便随意几分,她另叫了人,只让对方如果到了时辰还不见自己回来,就单独捎带馒头送去给那韩砺,又带几句口信,自己则是同两个镖师一道去了京都府衙。
这一回见得宋妙上门,众差官就轻松了些,同她说进度。
“正要使人去送信——咱们这里有些门路了,昨日匠人给你赶的工,连夜又雕又印,今天一早已经四处张贴出去,一下子就得了七八个人上门报线索,嘿,别说,你这画像真个有些神!”
“正叫人排查,虽说线索多,其实多数人都只是胡乱几句,帮不上忙,不过能确定的事,那老的多半还在京城,没有离开……”
宋妙连忙道了谢,却一指那镖师,先把发现那老头踪迹的事说了,复又道:“……只不晓得是也不是,就怕不是,官爷们跑空……”
对面差官们得知这就找到了踪迹,当真十分意外,急忙喊人的喊人,让备马骡的备马骡,一通安排起来。
至于什么跑空不跑空的,诸人却是浑不在意。
“旁人说这个话也就算了,宋小娘子怎的也跟着学?”
“你忘了从前我们在食肆里头盯梢时候?今次不晓得轻松多少,就算跑空,本也是我们差事——办案哪有不跑空的!”
“我们自会小心,使人盯牢了,再使个法子确定一回——按你说法,十有八九就是了!”
一众人留了那镖师带路,又带上了王三郎,其余留在衙门各有事忙,却是硬挪出两个人,各自从下头抽调人手做了分派,先行出发了。
宋妙这里一往一返,回到食肆,果然早过时辰。
她招来人一问,有人已经带着馒头去往太学了,虽说松了一口气,心中却是莫名有点空落落的起来。
太学里,韩砺没有回学斋,而是等在了陈夫子的教舍里。
他这日天不亮就打家中出了门,快晌午时候,却又从都水监匆匆回来了,简单吃过点东西,就开始伏案写起文稿来。
陈夫子虽不用教课,事情却很不少,进进出出许多回,眼见自家师弟一直埋头苦干,偷笑了好几回,等终于腾出手来,少不得上得前去。
见得桌上许多稿纸,他口中还不忘玩笑问道:“今日怎么得了空,跑我这里来了——昨儿不是写了一晚上,还没写完吗?我看小宋那东西已经整理得很妥当,还是你自己不够能耐,才这样拖沓吧?”
韩砺笔下未停,头也不抬,却是道:“酸枣巷的已经备好了——再如何也不至于拖到今日。”
陈夫子一翘胡子,呵呵笑道:“那你在这里弄什么?临急临忙的。”
说完,他随意拈了张纸起来,又去扫纸上文字。
但刚看了几眼,他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
他挪了张交椅过来,一页一页仔细翻看,等把桌上文稿按着排序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方才语带郑重问道:“你写这东西,怎么不去都水监?”
又道:“你这图法很不错,哪里学来的?日后师父那文稿,咱们也尽可按照这样补一补。”
韩砺道:“师兄方才不是说了?谁人东西整理得妥当,我就是从谁那里学的。”
陈夫子一愣,正要问话,却对面自家师弟已经把手中笔搭在笔托上,站起身来,去了一旁洗手、擦脸,又对着铜盆里头静水整了整衣冠,甚至还擦了鞋面,十分仔细样子。
他心中若有所动,问道:“谁人要来?”
韩砺笑笑,也不说话,但那笑已经足够明显。
陈夫子顿时来了精神,忙问道:“小宋要来吗?几时来?”
韩砺点了点头,把昨日说好的时辰说了。
陈夫子闻言,十分来气,道:“你这家伙!怎么也不早说!”
他忙不迭打铃,连叫“小尤”,等人来了,又道:“昨儿不是得了许多洞庭橘?那是洞庭山的冷泉里养出来的,老范成日吹嘘,说他这橘子比起寻常的要早生早熟一季,虽有些酸,橘子味却足——这东西,正和她们年轻人吃,你留点给自己,其余都拿过来。”
“另有小胡早上不是得了几盒子仙鹤楼的糕点?那东西虽不如宋记,也还算有点吃头,你去一趟,看看他那里还有没有得剩,若有,就说我同他讨一点,改日买了还他……”
眼见他一个又一个叫人,韩砺忙先把小尤拦住,示意对方不用去拿,等屋子里还剩师兄弟二人了,才道:“师兄,我一会要同她去拜见曹先生,这里不过稍作整顿,待不得多久,其余东西都不用拿了。”
又道:“倒是那橘子,我昨日已经取了十来个,若是师兄吃,只怕真的有些酸,不如我拿了给她送过去……”
陈夫子不甚满意,道:“什么事要找他,不能来找我么?”
又道:“要给橘子我自己不会送?要你拿了给小宋送去!倒是顶会借花献佛!”
到底自己师弟,他抱怨几声,又道:“我近来走不开,好些天没去酸枣巷了,一会子我若不在,你也问问小宋喜不喜欢橘子,要是喜欢,我再叫人写信回去催要。”
韩砺一边答应,一边时不时转头又去看角落漏刻,
陈夫子一个过来人,哪里不晓得这人此时躯壳还在,脑子不知飞哪里去了,好笑道:“你在这里等,未必小宋晓得怎么进来,说不准还要问路……”
韩砺立时就站起身来,道:“我去看看。”
说着,他又抖了抖袖子,正要出门,就听得外头一人敲门。
得了答应,来人应声而入,刚进门,就又转头对着后面跟着的人道:“先生同正言都在,婶子你找哪一位?”
却是个宋记的短雇娘子。
此人进门先行了礼,问了好,就道:“东家今日临时有事,赶着去京都府衙了,叫我来同韩公子转告一声……”
她把宋妙所说转述了一回,又等将手里食盒放到一旁桌上,道:“因好些日子不曾得见陈老先生,娘子还叫我多带了一食盒馒头来,里头还有新做口味,唤作‘破酥馒头’请老先生也尝尝味道。”
陈夫子闻言,高兴得意极了,清了清嗓子,本来笑呵呵的,看了一眼韩砺,见得对方站在原地,面上看不出什么,但不知为何,那高兴也淡了两分。
他忍不住问道:“那小宋几时回来?你可知道?”
短雇摇头道:“娘子说未必能有那样快。“
韩砺想了想,先请对方稍坐,自己却没有让对方帮忙捎话,而是就着原本磨的墨,另又取了纸笔,花了片刻写就书信一份,封了口,给那短雇娘子带回去了。
目送人走远,陈夫子方才叹道:“又没见着——你虽不能急,却也别太慢吧?”
而韩砺没有答话,只把桌上东西归置好,同陈夫子打了个招呼,提着食盒自去找曹夫子。
等他从曹夫子那里回来,收拾一番东西,带着才写好的文稿,包了几个馒头,匆匆又回都水监去了。
***
韩砺白等了一下午,心中再如何记挂,到底衙门里头许多事等着,方才回到,就好一番忙碌。
即便如此,他当中还是停了两回,让杂役帮着去外头找了帮腿,旁的不做,只去酸枣巷尾巴那一间眼下还没有正经招牌的宋家食肆里头,帮着打听那一位宋东家有无回来。
韩砺找的帮腿方才出发,正着急帮忙打听,城西一间宅子里,却有好几个人刚刚打听回来。
刚一敲门,门后头就有人问话。
众人一连答了好些个问题,才能进得门去,本来个个脸上都不太好看,等坐下来各自喝了水,坐了一会,又议论半日,依旧不见人,忍不住就问了起来。
“老黄呢?”
“黄二哪里去了?”
一旁有个床榻上坐着一男一女,此时几乎同时回答起来。
“老黄出门去了。”
“出去有半个时辰了——说憋了两天,实在憋得难受,先出去放放风。”
如若王三郎,或是当日在车上的几人也在此处,多半就能认出来说话的一对男女正是当日讹诈老者的一双儿女。
二人的话刚一出口,才回来的几个人都着急起来。
“这老东西!不是都跟他说了好生在屋子里待着,不要往外头跑!要是给发现了怎么办??”
“外头到处都是人,一个不小心……”
那“儿子”浑不在意地道:“你们也忒小心了,他涂了脸才出去的,便是熟人,乍一看,也认不出来,况且这里哪里来的熟人?”
“女儿”则是道:“没事,这里偏,当日见过他的不过几个人,哪里就那么容易遇到了!况且就算遇到,老黄一向都跟泥鳅一样,哪个捉得住他!”
二人如此乐观,听得对面那些个人更是心浮气躁起来。
“你们自己不怕死,别带累我们!”
其中一人急得脸都红了,一边说,一边拿手对着屋子东边指,道:“你们自己出去瞧瞧,外头到处贴着老黄的海捕文书,他那头杵在上头,还什么没人认得!哪个敢说这样话!”
“女儿”撇嘴道:“你自己胆小就胆小,还赖什么海捕文书!坐在这里的,谁身上没背着几个通缉文书?有空担心被人靠哪个捉到,还不如怕瞎猫撞上死耗子!”
她说完,又冲着对面一人道:“图老弟,你从来把得稳,你说是也不是?劝劝你哥,叫他恁大块头,别整日胆子跟只老鼠一样!”
然则这一回,“图老弟”却是一点接话的心思都没有,他摇了摇头,道:“今次当真有点子不好——外头那张榜的海捕人像,不知怎的,画得特别像,我走近了,就跟老黄在瞪着我一样——他两只凹眼睛,脸上有痣,是不是右边耳朵还有个疤?我跟他认识这许多年,都不知道他耳朵上有伤疤的!”
“儿子”才要说话呢,就听得门外有人大力敲门,听得声音,正是老黄。
离得最近的忙去应门。
门一开,“老黄”就滚一样从外头咕噜进来,两下把门拴了,整个人靠在门背后,满头满脸都是汗,身上衣衫也乱糟糟的,一副惊魂未定模样。
“老黄!”
“哪里去了?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老黄一抹脸,道:“差点给人认出来了——我刚去看海捕文书,不小心凑得近了,没留神右边耳朵没遮好,被人拿来问是不是耳朵上有……”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呢,忽听得背后门外一阵敲门声。
屋子里的人本来隔着门、墙听着老黄说话,此时察觉不对,纷纷站起身,屏住呼吸,迎了出来。
院子外,砰砰砰砰的,声音急促非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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